引言:
筆者自得黎斯華老師教導以來,深受其歷史眼光之啟發。今就刊登《學言》之便,為中華歷史之傳承做點工夫,刊登《聽故事學歷史》系列文章以作對黎老師之一點回報。按照霍師所言,歷史是“人追求理想的記錄”,可以給後世借鑒,得到啟發,對人生生起信念,所以讀歷史很重要。可是,歷史不容易讀,主要是材料多、內容廣博,而且在今天充滿功利思想的社會中,大家對歷史難以生起很深的尊重之情,大家很難進入歷史之門。本系列文嘗試以 “長輩講故事”的模式去說歷史,棄用嚴格的學術進路方式去寫,目的是讓有興趣於中華歷史的初學人士閱讀,以便掌握歷史的主要脈絡,較易進入歷史之門。
一、“華人”的“華”,是甚麼意思?
各地的華人,都會說:“我是華人。”可是,你知道為甚麼我們會稱呼自己為“華人” 呢?“華人”是甚麼意思?“華人”的內涵是甚麼?
“華人”的全稱是“華夏人”,原來的意思是指在遠古時代,在黃河流域中下游一帶聚居的先民。當時還沒有統一國家、政治管理的意識,“華夏”先民只是以部落的方式聚居,各部落之間推舉共主作為領袖,協調各個部落。
一般來說,華人都以遠古時代的伏羲(有馬來西亞研究中華曆法的蔡少華先生推算從伏羲的年代算起,今年就是中華紀年 4967 年)或軒轅黃帝作為始祖,可謂源遠流長,至今已經有差不多五千年了。黃帝之後,有唐堯、虞舜、夏禹等領袖(古代就有“三皇五帝”的說法),有關這些領袖的記錄,有些可能看起來可能有點像神話或傳說,但是即便如此,我們可以了解為他們就是人們所嚮往的理想領袖。
“華夏”後來又稱為“中華”。“中”就是指“地域上的中心”的意思。因為古人的地理知識尚未發達,加上交通、通訊不方便,所以以自己居住的地方作為世界的中心,那就產生 “中國”的概念(當時的“國”並非現代的政治概念,因為當時還沒有很強的現代國家理念,此“國”是近乎一種地區、地域的概念)。所以“華夏”又稱呼為“中華”。
按照上文所說,有兩個意思可以總結:
1. “華夏”先民,只是不同部落人民聚居,所以“華夏”並沒有一種很強烈的血緣關係;
2. “中華”、“中國”並沒有一種現代的國家意識,更加沒有很強的政治管理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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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們可以這樣說,“華夏”、“中華”、“中國”原來的意思,並不含有血緣關係的概念,也不含有國家政治的概念在背後,而只是一種很簡單的地域概念。隨著“華夏”先民的文明發展,“華夏”漸漸產生出一種超越地域的觀念,而成為一個“文化概念”。正如孔穎達《春秋左傳正義》說:
“中國有禮儀之大,故稱夏;有服章之美,故稱華。”
“華”有美麗的意思,而“夏”則有高雅的意思。高雅的禮儀、端莊的服裝都是有良好文化教養的表現,由此可以看到,“華夏”一詞,在遠古時代,就已經慢慢有著豐富的思想文化內容,顯示了“華夏”先民已經有一種文化意識。事實上,當時就已經有著一種思想,就是說無論你是甚麼地方的人、甚麼血緣的人,只要你對“高雅禮儀”的文化有所嚮往的話, 那麼你都可以成為“華夏”人。所以大家看看,今天的“華人”中就有著不同血緣、種族的人,也分佈在中華大地不同的地方,乃至海外;但是都共同守著一種傳統文化的精神、一種講修養的文化。“華人”、“華夏”人、“中華”人的原意,就是指有著“高雅而美麗端莊”的文化素養的人。
二、華夏文化追求修養之源頭與發展
在遠古時代,先民最初以遊牧、打獵、採野果為生,住在洞穴,以樹葉或獸皮作為衣服。 後來慢慢發展出農業、圈養牲畜的生活模式。農耕的生產方式,使先民得到比較穩定的糧食供應,而且可以居有定所。約五千年前,華夏先民看到黃河流域中下游一帶水源豐富,兩岸土地肥沃,氣候溫和,適合耕種,所以便聚居此處。
在耕種的過程中,先民領略到:人只要辛勤耕種,便可以有好的收成,讓生活豐足;而且也很感受到上天不會辜負努力付出的人。由這些地方看,華夏先民很早便已領悟出以下的道理:上天是公道的、是有天理的,人的使命就是要懂得要求自己,無私付出。這些信念,可以在遠古時代的領袖身上看到。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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