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學:從現代“家庭營運”說起

一、引言

本系列文章旨在從家庭營運的層面,說明家庭教育的關鍵處,以使吾人明白當中道理,在思想上對家庭教育有一穩固之掌握。至於具體實踐的論述,則有待日後。然吾人相信,只要人能在思想上有所根據,則具體的實踐與落實必指日可待。

二、家庭意識無上義

“家庭”一觀念在吾人生命中有一不可或缺、永恆的價值與意義,然而吾人甚少去檢討何以“家庭”對吾人有此等價值與意義,歷史上也少見有相關論述。至近世有不少人以各種功能、利益之關係去述明家庭之價值,吾人雖不否認家庭的確可產生此種種功能與利益,然而吾人認為此等論述在暗許家庭成為一只為達到某種功能與利益的工具,失卻了內在於家庭內自身所具有的無上價值。此即吾人將於另文討論之客觀上家庭本身具有之絕對而非相對之價值與意義,而此價值與意義正是吾人主觀生命上所要求,乃至是生命成長與開展之最深根據。由此,即可解釋為何吾人重視家庭之真實原因,若吾人能在思想上明白掌握,則必能使得吾人發見家庭對吾人生命支持之力量,化為無限之動力,使家庭生活更美滿,也使家庭之延續與發展更具活力,開展出一種理想的結構,成為一個可以持續發展的理想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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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小家庭論結構

吾人從父母所創建之家庭得到孕育與成長,由於對父母心之感念,上對祖輩、祖先,橫向兄弟姐妹以及他們所創建之家庭,都有所繫之念;乃至感念對家庭之維護之情、不捨之情,故必有下開世代繁衍之念,組建新家庭;如是家庭架構之確立與延續則有其深刻之意義,有著在吾人生命中深刻的要求作為根據。然而吾人在今天發現家庭結構正在逐步解體,從大家族、大家庭走向小家庭的模式。然而,這是否意味家庭的存在意義與價值在崩壞?小家庭與大家庭的結構是否存在著矛盾?這種趨勢是否代表小家庭的模式是更適合現代人,而且是比大家庭更文明?大家庭的存在價值是否已經過時?基於人對家庭存在之重視,只要人本有“家庭意識”能夠常常被自覺,則人自會感受到家庭結構、家庭關係的應然狀態。若深明其理,吾人將發現一種理想的家庭結構當能為道德生活之建立,乃至家庭文化之建立有著良好的支持。

四、道德生活始於家

吾人認為,家庭生活是人學習、實踐道德生活的重要起點。是故人格建立、生命得以健康成長,家庭是一個重要的基地。道德生活、文化生活的建立,宜在群體中開展。上文簡介了家庭結構之問題,事實上,家庭是吾人社會中的一個重要基礎單位,而且家庭是一種“最純粹的、天生而有的組織”,對於實踐道德生活與文化建立方面有著重要的貢獻。然而,家庭中的道德生活之開展該當如何?其中的道理如何?有必然的根據嗎?此等皆為論述家庭教育不能不知之要義。然而,家庭存在於現實之中,自會涉及種種物質、貨物錢財之生產與消費,由是則涉及家庭經濟之問題。

五、公利私利話經濟

家庭的營運,涉及經濟問題,這容易令人聯想到分配的問題、功利的問題、財產的問題,乃至私利的問題。講到利益,多多少少都涉及人的欲望與私心的問題,那麼,會與家庭作為一種“最純粹的、天生而有的組織”有矛盾嗎?又是否會與家庭作為實踐道德生活的基地有所衝突呢?其實,只要吾人深明經濟活動中的真正價值與意義,領會人在經濟活動中的初心,那麼我們將會發見原來道德生活與經濟活動不單止沒有衝突,而且經濟活動是展現道德生活的一個必須的場所,人的私心也可以在經濟活動中得以轉化而成公心,放下個人的私利而更能以整體家庭為公。然而經濟問題,不僅涉及錢財生產與利益分配的問題,其實背後是牽涉到管治、治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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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權力是非論管治

從國家的層面來說,要整體管治,便涉及政治的問題。作為一個組織來說,家庭的規模當然小很多,但是其中的管治原理,其實與國家管治有著一定的通貫處。在現實上,一講到管治、政治,便會牽涉到權力、控制、勢力等的問題,當中很容易會有一種群體中對立、爭鬥的問題。相信諸位看到這些問題,都會認為權力、控制、勢力等問題對家庭的純粹性會比利益問題引起更大的衝擊。然而,組織的營運的確需要恰當的管治。那麼當中的分寸如何?道理如何?如何平衡?如何運作?這些都是吾人極待研究開發的義理領域。而說到管治,當中有一個環節是需要定立的,這就是家規。

七、張舉精神話家規

家有家規,國有國法,這是大家理性上很容易認同的。然而在今天講理性、講自由平等、講客觀精神、講開放的時代,相信一般人對於管治、家規等說法,會有一定的不了解,甚至不完全認同。其他不說,僅僅是有關誰來管治?誰來定規矩?為何我們要按照前人所定的規矩要求?規矩是否合乎時宜?誰來修改?這些問題都已經會引起不同程度的懷疑與爭論,如果再加上其他的挑戰,管治與家規就更難以落實了。即便如此,吾人從家庭營運的角度出發,還是發現家規有著不可或缺的價值。很簡單的一個情形,當我們看到家中老人家的時候,即便我們不懂得任何禮儀規矩,我們在老人家面前還是會很自然的有一種“要約束自己,表現出恭敬”的念頭,此念頭會使得我們在態度上、言行上有一定的“尊敬老人家”的表現。這就說明表面的尊重別人的行為,其根據是在我們的思想內部,當客觀化以後,就成為禮儀規矩。推而廣之,家規得以成立的根據不在於外在的原因,而在於吾人內心的要求。吾人即順此而論家規成立的深刻根據與當中的義理。當然,家規只能夠是一種消極的約束,僅此不足以讓人成長,因此家庭必須建立一定的家庭教育規模。

八、自然感染論家教

談到家庭教育,通常都是家長對下一代施教的情況,這就牽涉到由上而下的一種模式,再加上家長的身份、位置、權力、學識、付出等,那麼就更容易形成一種巨大的下壓力量,對於現代所流行的思潮,如民主、平等、自由、人權等,好像格格不入。因此吾人認為有需要從家庭教育的根本精神入手,把其原來崇尚“慈愛”的根底述明。即使有“嚴厲”態度的要求都好,這都是基於慈愛而生的。這種慈愛精神,再結合上述的管治、家規等精神,當能形成一種“自然感染”的氣氛,使下一代能在家庭當中得到自然的成長。然而,家庭教育是否與知識教育、技術教育有所抵觸?其分寸又如何?這也是吾人極待探究的。

家庭終究是一個溫馨,令人輕鬆愉快的地方,而這種輕鬆愉快,很大程度是建立在濃厚的親情之上。是故很多人都重視家庭活動、家庭日之類的安排,希望透過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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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活動能促進家人的感情。

九、情義兩寄話活動

家庭活動的形式有多方面,可以隨著時代、地域、氣候、生活條件等而有所選擇、有所取捨,這是無可厚非的。然而,是否有某些家庭活動是具有普遍意義的呢?是家庭不可或缺的呢?畢竟,家庭是家庭,如果這些家庭活動能滿足“家庭之所以為家庭”之內涵,並使得家庭存在的意義更形充實的話,這一類家庭活動便應當恆常地、普遍地、有規律地、認真地執行實施。另外,由於很多人忽視如何落實家庭活動元素的問題,所以導致一些活動形式失去了作為家庭活動的意義。比方說,廣東人有飲茶的嗜好,假日舉家去茶樓飲茶,也好讓家人歡聚。然而,按照吾人觀察香港一般家庭的情況而言,假日早上去飲茶的情況大體如此:老人家一早去茶樓霸位,等了相當時間,中年的夫妻才會到步。男的就會家看報紙或手機,女的就會去“搶食物”,特別是特價點心。差不多中午,年輕的下一代才姍姍來遲,在玩手機的狀態之下,勉強的把桌面餘下的食物吃完,大人就埋單離開。如果說家庭活動,這肯定算不上吧?然而,這個“飲茶”的形式,是否不可以作為“家庭活動”呢?其實要能夠成為“家庭活動”,只要該種活動形式當中具備某些元素,乃至某種“家庭活動中的形式”便可以。吾人將會論述家庭活動所必須具備的元素或 “家庭活動中的形式”,乃至具備家庭活動元素的活動。另外,家居佈置對於家居生活至關重要,當中是有學問的。好的家居佈置,對陶冶性情有著重要的作用。

十、簡樸佈置話家居

古來都崇尚簡樸生活,當中有著深刻的智慧。然而,今天吾人所面對的生活有著不同層面、領域,跟古人比較簡單的模式不同,而且現代家居建築的種種限制,使得吾人要佈置合適、舒適的家居著實不容易。那麼,吾人如何應用古人的智慧於今天的家居佈置之中,使得我們能在種種限制中建立簡樸而現代化的家居呢?事實上,簡樸的家居,可以引發生命中的一些內涵,如勤奮、承擔、知足、珍惜、節儉、飲水思源、推己及人等,這些是容易為今人所忽略的。吾人也將會深入淺出的說明相關的道理。

上來所論,可能會給吾人一個印象,就是家庭生活的精神好像總是局限在家庭之中。其實,家庭的發展是先有合,然後有開,之後是開合相成的過程。是故吾人最後會論述家庭本身所具備的開放精神,從而產生繼承與開展的問題。

十一、繼承開展論齊家

古來吾人的理想就是“內聖外王”,或者具體開列就是“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內容。“修齊治平”的理想,並不是空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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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可學而至的。而當中家庭的部分,至為重要,因為這個是接通個人世界與整體世界的一個點,人生開展的起點。這一個章節的討論,也會把上文所論意思總合, 以見個別與整體的融合,相互支持與成全,成就以充實吾人對家庭教育思想的大綱。

十二、總結

上來之討論,謹以十個題目作為《齊家學:從現代“家庭營運”說起》之內容:

1、 論家庭意識 6、 論家庭規矩

2、 論家庭結構 7、 論家庭教育

3、 論家庭道德 8、 論家庭活動

4、 論家庭經濟 9、 論家居佈置

5、 論家庭管治 10、 論繼起開展

吾人將待日後按此等題目一一成文,期望拋磚引玉,讓各方賢達共同參與推動家庭教育,為現代乃至未來世代的發展作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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