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惠能足跡文化之旅》第一講下半部:看腳下!

現在我簡單說明何謂禪。禪本源自印度,其背後詳細道理我不展開細述,各位若有興趣, 可參閱霍教授所著《六祖壇經》,其中有詳盡解說,我僅講述重點。禪的本意即為靜坐、打坐。因此,禪本就具方法層面的意義,係一些修行之法,主要便是打坐、靜坐。

然當印度之禪傳入中國後,便與我國本土的思想學問相融合,主要為儒家思想與道家思想,故禪宗的背後思想並不簡單,係印度佛教與中國儒、道思想融合後演變而成。中國人十分有智慧,把握了修行最核心的部分。我們為何要修行、要打坐?便是希望透過這些修行方法,實現開悟。若僅盲目打坐,並無追求開悟之目標,則亦無太大意義;有些人終日打坐, 自身卻毫無改變,僅有表面的自信,卻不知修行的意義所在。

在傳統认知中,修行最重要的便是開悟,而開悟的關鍵在於對「本心」之體悟,禪宗中就有「直指人心」之說。但印度時代的佛教並非如此,當時會講述「無我」「因果」「般若」 「空」等諸多內容,而中國禪宗則指出,這些內容固然重要,但最終的關鍵仍須回歸自身內心。至於如何洞察內心,我們這幾天再慢慢探討。

中國禪宗將印度禪修的智慧加以轉化,直指人性本質,故修行的方法亦變得多樣,不僅限

於打坐。各位若了解禪宗的教學方法,會發現其有許多特別的形式,最常見的便是以棒打、 起力量的,最少有自己生命的根——當想起自己的家鄉、自己的家人,內心就有著溫暖、滋潤、 大聲喝斥等方式,甚至打人、砍手指、折斷腿的情形;總之,不論運用何种方法,只要能令安慰、支持等的情懷,然後讓自己重新生起力量——無論現實中多麼艱難,我們的生命中都可以人開悟的,都可以用上。禪宗的故事都十分精彩,但大多數人聆聽後,僅會覺得「很厉生起力量去面對。這是文學帶給我們的性情世界。 害」,卻不知其厉害之處,亦無法言說自身所悟。有些人會說「悟到了自性」「看到了內心再舉蘇東坡《水調歌頭》為例。蘇東坡在某中秋夜,面對仕途失意之餘,又於佳節未能與親的空」,但進一步追問「何謂空」「何謂自性」,便完全不懂,因這些僅是口頭禪,僅看到愛的弟弟相見,倍感孤獨,內心百感交集,只能對月獨酌,“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夜闌表面而已。這幾天,我們便深入探討禪、開悟與心的關鍵所在。 人靜,想到自己面對現實世界,欲貢獻付出而不能達,何以人生總是不能如意呢?親愛的弟弟又不在身邊,欲得人傾訴也不能,何其孤獨?即此寂寞難耐,百般滋味在心頭之際,內心卻突然豁禪宗思想另有一個重要之處,便是「化繁為簡」,這是禪宗的一大貢獻。現今我們的生活然開朗,有所領悟:“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極為繁瑣,例如母親們一早起身便要製作早餐、送孩子上學,孩子放學後還要安排補習,亦全”,心可以與月亮相通,可以從天地之中得到啟發,天地本來就是如此,月亮本來就會月圓月要照顧先生的起居,有忙不盡的事務,卻逐漸忘卻了從事這些事務的初衷;許多人從周一至缺,人間也會有悲歡離合、有得意失意,人生本來就是要面對無常的世界,不要逃避、不要委周五辛勞工作,內心卻頗為煩躁,一心期盼退休,上班等下班,工作等放假,放假便只想旅屈、好好接受、好好面對,這才是道理啊!原來人可以跳出自我被局限的框框,開出更廣大的思遊、吃喝玩樂,希望將工作中的不順心遺忘,但放假結束返回工作崗位後,依舊故我。這便想空間、精神空間,那麼,可以超越現實的衝擊,可以與天地相通、與道理相通,當然,情也可是因為未能看到關鍵——工作與生活本身皆有其價值與意義,只是我們被繁瑣的事務牽引, 以超越時空:“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這就是文學帶給我們的性情世界。 內心變得混亂,忘卻了初心。 當我們讀進去文學的世界、感受詩人的內心,我們會發現這是性情的世界,在當中,我們可禪宗告訴我們,不要被繁瑣的事情困住,要看到最關鍵、最重要的事物並牢牢把握,這便以打開自己的心,我們的性情也可以得到開發。因此,雖然古人的文學作品,但是並不會因為時是化繁為簡的智慧。為人處世亦是如此,否則极易迷失方向。事實上,各位能前來參加此次代不同而與我們有隔閡,因為當中所承載的,是性情的流露,人是有性情的,故只要我們懂得學習、懂得投入,自然可以與古人相通。 文化之旅,而非單純追求吃喝玩樂,便說明各位已具備一些化繁為簡的精神,值得為自己鼓掌。人生須懂得分辨輕重緩急,然現今許多人卻本末倒置,做了許多無謂之事。 黎老師講解蘇東坡的《臨江仙》時,說蘇東坡因為與王安石對抗,所以被貶。有一晚,他喝醉酒,醉到迷迷糊糊,當時好像已經是三更半夜,當他回到家時,發現人人都已經睡覺了,甚至說到禪宗,各位一定聽過六祖惠能與神秀的故事。當年五祖弘忍欲挑選傳人,囑咐弟子們聽到他們打鼾的聲音,怎麼敲門都沒有人開門,“夜飲東坡醒復醉,歸來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各作一首偈子,以觀其领悟程度。神秀所作之偈為:「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雷鳴,敲門都不應”,黎老師就問大家:“你想一下如果你自己又醉、又很睏、敲門沒有人應拭,莫使惹塵埃。」眾人皆覺寫得甚佳,認為他勤奮用功,不斷修行,欲拂去象徵煩惱的門,僅是聽到那些聲音的時候,你會怎樣呢?”是的,你會怎麼樣呢?很急?很躁動?情緒?埋 「塵埃」,甚有智慧。但五祖閱後,知神秀尚未開悟。 怨?可是,當時蘇東坡很從容、很自然的“倚杖聽江聲”。黎老師說:“首先,我們看到,蘇東而當時來到五祖身邊僅八個月左右、不識字亦未讀過書的惠能,聽聞神秀的偈子後,自稱坡在整個過程裡面,由開始時,已經醉到這麼晚了,但是卻進不到門,在這裡,你看到他的涵亦有一首,請他人代為書寫下來:「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養,又看到他的反省,‘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夜闌風靜縠紋平’就是在人生中,從小到大,到底我們幾時真的是覺得如意的呢?有沒有覺得如意的時候呢?但是我們為甚麼可以接埃。」五祖閱罷惠能的偈子,便認定他已開悟,將衣缽傳予他。為何惠能的偈子能體現開受?為甚麼我們可以繼續在這個世界裡面奮鬥呢?是甚麼原因呢?這個你要好好去想清楚了。因悟?這便牽涉到開悟的關鍵核心,我們這幾天亦會重點探討,希望能給各位帶來一些啟發。 為本來我們“希望怎麼樣”是很重要的,是不是?但是通常“結果卻不是我們所希望的”。那為最後,我們來談談今晚的主題——「禪機何處」。各位皆想追求開悟,不如先思考一下,開甚麼我很“希望怎麼樣”,但是“結果卻不是我們所希望的”,我們還是會不斷堅持呢?為甚麼悟的契機究竟在何處。剛才我們進行了簡單的靜坐,有動有靜,不同的方法皆能讓我們有所我們不放棄呢?所以第一個問題就是說,如果我們好像蘇東坡這樣,我們可不可以一樣‘聽江领悟。但許多人誤以為,要開悟、要獲得智慧,便必須逃離現實生活——認為工作令人困聲’呢?”這是黎老師引導大家投入蘇東坡的思想、感受他的心,讓我們從自己的世界中,投入擾,家庭令人煩惱,與他人相處頗為俗氣,於是想要遠離這些地方去修行。若你有此想法, 到蘇東坡的性情世界中。這並非一個硬來的過程,而是很自然,讓自己的心一步一步打開的過那我告訴你,你不必修行矣,定然無法開悟,因第一步便已出錯。 程。只要我們慢慢投入、慢慢開放,就會感受多一些蘇東坡的心,又或者從反面說,我們不會這麼在意自己的委屈、煩惱,不這麼受自己的情緒影響。接著黎老師不厭其煩的一個一個學生去真正的道場,其實就在日常生活之中。當你與先生相處時、與家人相伴時、與朋友交往問,對應各人不同的情況,給予相應的指導。進行了第一輪指導之後,黎老師又再問大家:“第時、在工作崗位時,這些皆是真正的道場,正所谓「何處青山不道場」。若你的心中有絲毫二個問題,大家想一想,即使你遇到不順意、遇到不是你所希望的結果,你遇到打擊了,你要問逃避,不敢面對這些現實場景,便永遠無法開悟。或許有人會問:「然則我們不必前來此自己,是甚麼東西令你堅持,令你繼續努力下去、繼續奮發下去呢?”也就是從感受蘇東坡的心處,直接回去生活即可?」答案是否定的,因各位現今尚不懂如何在生活中修行,故先前來靈,回到自己的生命,反省自己內心中生起力量的根源。黎老師又再一個一個學生引導,給予指

此處學習,再將所學運用於生活之中。

那麼,在生活中修行,需下何種功夫?剛才我教各位拉筋之時,曾詢問各位能否保持平靜、平和的心態,這便是關鍵。若能擁有一顆平和、平靜的心,你才有機會在日常生活中進行反省。我舉個例子,許多學生都會與我分享生活中的煩惱:「老師,我很不快樂,老闆明明知道我工作做得很好,他看我的眼神卻頗為不友善,還露出嘲笑的神情,我很难受」;亦有學生說:「我考試成績很好,爸爸媽媽卻沒有稱讚我,也不理會我,為何他們要如此對我?」於是便覺得不快樂、頗為煩惱。

但各位有沒有想過,這些煩惱究竟從何而來?對方態度不佳誠然是事實,但為何你會被其影響?其實仔細思索便知,這些本來皆只是小事,人生有更重要的意義。若你能有此覺悟, 便會逐漸開始反省,進而明白一些道理,例如,即使老闆這一刻對我眼神不友善,但是他還是給了我很多機會,我應該感謝他,繼續努力做好工作,這才是我心中所希望的,何必計較他一時的態度呢?父母雖然沒有稱讚我,但是我讀書是為了稱讚的嗎?父母平時對我的關懷,為何我沒有感受到?我的心是很想做好自己,回報父母的,這才是我的真心真意!人能看到自己內心的追求,自然就不會沉於小事之中。因此,這幾天雖然我們會造訪許多地方, 但各位不妨懷著一顆清明、平和的心,你會發現,世間發生的許多事情,皆是在給我們啟發,而非帶來煩惱。若各位能做到這一點,便已開始擁有智慧了。看腳下,就是在平實處、 平常處,踏踏實實走好,好好留意注意,你就會掌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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