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思維(27) 五行:治症法要(二)虛與實

中西文化的虛實中國文化的虛實觀念,西方文化可以說是沒有的。就算是有,它們都把虛看成一種實。例如,柏拉圖認為,現實世界是模仿理想世界所做成的。所以,現實世界的存在,其實是不太理想的實,反而在理想世界,才是完美。因為還在理想世界,未實現於人世,便稱之為虛。 所以,西方的虛,其實都是實,但不在同一的層級。 中國文化的虛與實,都是在同一層級出現。它們會互相合作,互相幫忙,甚至互相轉換。 從分析觀點看,虛與實,是一對相反的概念。這樣分開看是很好,能方便了解。但存在上, 它們是不能獨立存在的。可以說,有實必有虛,有虛必有實,它們永不分離。 例如,碗有形體,便是實。碗的中間是空,便是虛。碗中是空,才能裝東西,亦才可稱做碗。若果中間沒有空間,就不可稱做碗。所以,碗的存在,虛與實,必要同時存在。 例如,儒家的修養,表現為一種文化,這種文化的表現,就屬於虛。好像知尊卑,重道義,懂廉耻。人所謂實,就歸於動物性,人存在之實,首先就是動物。所以,人之所以為人,一定是從動物之實中,同時表現為一種虛的形態表現,亦即所謂文化修養,才可稱之為人。所以,人的存在,虛與實,亦同樣必需同時存在。

中醫實症在中醫治症,也要懂得分清症狀的虛實。 實的症狀,主要來自外來的干預。例如,吃得太飽,所謂“食滯咗”或“吃撐了”,中醫稱之為“食積”。肚子會變硬,一按壓就痛,這就是實症。它不從外來,如風寒,而是從內發,即暴飲暴食。這種實症,便稱為“內邪實症”,有別於風寒所引起的“外邪實症”。 中醫所謂邪,就是致病的東西。它們入侵身體,擾亂了正常的生理秩序,身體便要與之對抗。如上例表現出痛、肚子硬的實質症狀。當身體對抗著邪氣,表現出的症狀就稱為實症。 我們常常聽到別人說,識得痛還好。就是因為,邪氣入侵,我們的身體,還有與之抗衡的能力,所以還好。否則,連痛都不識痛,身體就很危險了。

中醫虛症依上例,如果邪氣指吃進去的食物未被消化,堵塞在胃腸中,那麼,身體能與之抗衡,以求回復正常,在中醫的話就稱為正氣。從正氣一邉看,問題亦是有的。當自身脾胃的消化功能變弱,便形容為正氣方面有所不足。那麼,邪氣亢盛,當然是指食物堵塞在胃腸,但同時亦有可能,因為本身正氣不足,即身體本身的功能變弱有關,當從這裡著眼,首先就不是外在問題,而是內在本身的問題。中醫治症,就稱之為虛症。

虛實之症現實情況,很多時虛實交雜,這也很平常,虛實共存,存在一樣,問題也一樣。脾胃氣虛是本因,暴飲暴食成誘因。之前的虛症,之後成實症。如此虛實,要先處理哪樣?(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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