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繼續要留意這兩句話：
「孔子的學問一直有一個主題，就是人的成長」（頁 114）
「為甚麼要把自己的生命局限在這裡」（頁 114）
瓶頸的本來面目
我們只可依賴今日自身的素質來思維，這不就是局限，就是今日生命的瓶頸位嗎？但人們就不願承認，反而會努力、會掙扎、會不服輸、不向命運低頭，要證明自己不只是這樣。這股動力，真包含著古今對生命了解的大學問所在。
「我們看見很多人都很有氣質，但往往都很自我。」（頁 98）
「正因為自我太強，有時甚至使自己走入歧途。」（頁 98）
這股動力，不認輸的動力，首先就由生物的本能去發動。動物界中，爭奪相鬥，都很容易表現出這股動力。我們也發現，同一類動物，所表現出來的情況與狀態，也十分不同。有些會進取些，有些隱匿一點，有些會較急迫，有些則較有耐性。我們發現，這股動力及表現方式，在我們人類都有，現代多名為性格，而中國傳統則稱「氣質」更佳。因氣主動力意義， 質有類似性格意義。又因天生而來的，屬本性的一種，可統稱為人的「氣質之性」。
既然是本性，人就不能問，因為它天生伴隨著生命而有，人是不能從後天決定的。某些氣質，在某個時代，可能十分之有用，自己亦因而獲得不少好處，也令很多人羨慕。但要指明，氣質之性的力量，不像饑渴所產生的生理力量，是源於自我心理上的「不服輸」。
這股心理動力，可能是協助動物能繼續生存的一種內在動力。所以氣質之性，或許是一種 「心理」類的本能，有別於一般生理本能。但它的目的都是一樣，都是為了保護生物個體， 在自然界中能夠繼續生存。所以必以「自我」的生存，以作為一切的大前提。
令先賢憂慮的，不是如何增強當中的意志，表現這股「不服輸」的動力，而是它有機會令人所謂「走入歧途」。歧途也是途，歧就意謂可能不會容易自覺到。依個人氣質的力量，去思考、去判斷、去解釋、去證明、去實踐、去爭取，能得到很多的社會成就，能運用很多的文化內容。這是努力之途，這是成功之途，這是讚賞之途，這也可以是對社會有貢獻及公益之途。這是實情，不可說不真，亦可以很美。
你會問，這有問題嗎？人人導向這條路，會有問題嗎？在個人、在家庭、在社會、在人類未來，會有問題嗎？氣質之性的鼓吹，甚至「大聲發洩，敢愛敢恨，死而無悔，而稱作 『真性情』」（頁 99），有大問題嗎？很多人會問，我為了自己，是錯的嗎？ 這不是錯的問題。這是瓶頸位。先賢的努力，就是突破這個局限！（下期再續） 《學言》 聯絡電郵：[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