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學立人(十二):王霸(一)

孔子,已經很重視領袖與為政者的修養。

孟子說,王者服人以德,霸者服人以力。但是,霸者用力,不一定即是無德,或許只是決斷力的表現,可能更有效率,這樣看也不無道理。

一般對王霸的了解,大多配以德與力。王配德,霸配力。根據孟子句子的表面意思,贊成王而否定霸,即贊成德而否定力。那問題就出來了。因為,身為領袖,面對的困難,比一般人更廣更深,怎可能沒有力的元素呢?

那麼,孟子在王霸之辨中,要否定的,究竟是甚麼東西?這點是值得大家深思的。為甚麼?

例如,作為家長,很多專家告訴家長,要識得說話技巧、要學放手、要學控制自己情緒,可歸納為德的部分。但在日常生活中,家長也不難發現,孩子還小,理性及自制能力,甚至人生經驗,一定不及我們大人,所以不一定理解家長的用心及努力。所以,家長難免也要用力,給與適當的管束。

作為教師,要有耐心,亦要去管好秩序,不可偏廢,這也很容易明白。

所以,要深入孟子,理解王霸之辨,我們不妨聽聽唐先生的話。

王霸之辨

王霸的分別,不在於力的問題,而在於德的問題。

在孔孟,概括德的內容,就是仁義。

王者對待仁義,就有如本性,他們發自內心,出自內性。自己的動機、思維、心思、理想、行為,都自然而一致。就算需要運用外力、強力,去調較或糾正某些情況,在每一刻,都絕不會失去對這種仁義的關注與重視。

霸者對待仁義,就是一個字“假”。

假,就是借用的意思。一說到借用,就指原不是自己的原初動機,而是自身另有目的,但表面上,就借用仁義去方便達成,這就是“假”。

由此看到,霸的問題,不是有沒有用力的問題,而是他無論用力或用德,都和他自己的動機不同。力與德,對霸者來說,都是工具,都是手段,都是為了服務他個人的動機。好聽的,就說是個人動機。不好聽的,其實就是私利。

從這裡便明白,為何孟子三辨之首,就是義利之辨。

再補充,所謂“假”,就是視仁義為好東西,有好處,要仿傚,而非自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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