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剎那生,後一剎那生,這才是生。這一剎那生,下一剎那死,便等同不生。
甚麼是生?結論就是:先有生,然後繼其生,才能真成其為生。
故生,必有繼,生才是真實。如一個人今日真誠,明日真誠,這個人才算真誠。
萬物有生,然後求自己繼續生,這個求,是一種內在能量,稱之為“陽"。然後,真能繼
其生,而成其下一剎那的生,這稱之為“陰"。
唐先生說:
⚫ 一切當今現有的東西,皆是向於未來,而求不斷繼其生。
⚫ 一切未來將有的東西,皆為成就既往,而使往者真能成。
現有一切東西,一切價值,都求延續相繼,求成為其自己,成為真實的價值。
未來一切的東西,一切的價值,都是為了完成以往的期望,使以往的東西及價值,得其繼,而能成真實存在。
再說得明白一些,就是人生的意義,美善的價值,在歷史長河中,在家庭風氣中,在個人成長中,都求相續。在相續過程,才真成其意義及價值。因此,天地萬物雖在變易,當明白精神的相繼,便見其內在的“不易”。這就是陽與陰的生成,價值與意義的延續與完成,即 “一陰一陽之謂道”,古今相續的“乾坤之道"之意。當我們能了解,就是“神以知來, 知所藏往",唐先生認為這是有德者才能明白。
否則,以為往者是無,未來沒發生亦是無,只有現在所見才算有,這是“執常"。
或說,往者不必一定有,現在不必一定有,未來亦不必一定有,這是“執斷"。
或說,只念未來才是有,故永寄未來,常於夢想之中,這是“只瞻來"。
或說,只念往者才是有,未來不一定有,現在乍有還無,而憶戀往事,這是“只顧往"。
或說,看過去、現在、將來,都是生滅延續的個別事情,這是“平觀三世”。
唐先生說:“此皆未契於《易》教,未有“藏往知來之神"的通觀能力。"
當人只以過去為過去,則無“知所藏往",不知“今依於故",乃不免“忘故",不能
從易見“不易",不見天地之富有。當人忽略新來者,則無“神以知來",不知“超越往者而有所繼起",乃不免“顧往",不能從不易見“易",不見天地之趨於日新。
“苟非其人,道不虛行",故聖人必“神明其德",以見這易與不易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