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霍之心:霍師說唐師(三)《周輔成》

周輔成先生,抗日戰爭時與唐君毅、牟宗三、程兆熊等先生,辦了一個刊物。當時他們都想起在宋代抗金戰爭時,張橫渠先生提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感到不能只在喊抗日宣傳口號,還須在崗位上做些踏實的建設工作,於是把刋物定名為《理想與文化》。

當時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信念:“理性”與“理想”,就是人與禽獸,甚至是文明人與野蠻人的區別。

當理想落到實際生活,就是文化。無論是過去的文化,當前的文化,未來的文化,都是先生們所擔憂的。

周輔成與唐先生是好朋友,看到唐先生一生不忘理想,認為唐先生“哲學中

有人,人中有哲學”。批評一些靜觀自得的哲學,或在權勢面前鸚鵡學舌的哲學,都是一些缺乏“人格理想”的哲學。前者自殺其靈魂,後者出賣其靈魂,所表達的內容,最多只是社會上的一種裝飾品。

唐先生能夠在中國哲學中找到,將理想化為理性表現的依據。即凡依理想而出的情感,包括對理想的愛慕,要求實現出來,都是屬於人的理性。用中國哲學的講法,這就是性情。

人願把理想和理性,拉到現實的世界,這就是唐先生所講的性情。

理性和理想,不能夠懸空而作,一定要推動實際,使現實層次向上升進。人內心的理性和理想,便得到了完善的表現作用。這就是性情表現出來的性情之德。這個性情之德,本性就是知行合一,所以知行問題,根本不需另外再談。

唐先生堅決反對去否認理性,亦絕不主張越過理性去講尊重生命。周輔成先生認為唐先生看出中國哲學的關鍵。

唐先生不僅認為,一般的常人可以有道德的人格,即使自私自利之徒,亦未嘗不可為善。因為唐先生看到,“不德”之人,終會自生矛盾,成孤家寡人,亦眾叛親離。所以良知只能暫隱,而惡之表現,亦最終不能令人心安。

唐先生不單以中國哲學,融通理性,亦融通信仰。唐先生把理性根據與信仰根據視為一件事,增強了人對道德生活的信心。

唐先生的哲學,很多人看不明白,周輔成先生看出,唐先生的哲學,不是從中國哲學本身的問題開展出來,如一般人所講的四書五經或中國哲學史,而是從西方的哲學的問題及形式中開展出來,而以中國哲學去回應。

因此,唐先生心目中要解決的,不僅僅是中國傳統哲學的出路問題, 實際上是整個世界的思想出路問題,整個世界的生命存在問題。讀唐先生的書,志氣要高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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