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學《論語》十二:讀《論語》的方法(四之四)

“回到現代”

“回到歷史”,我們對生活中人事上的艱難,能感同身受。“回到性情”, 才明白科學與知識,不足以找到情理並重,令人心安的答案。“回到生命成長的鍛煉”,我們唯有依靠自己體會生命道理,自覺自悟,才能得到答案。但問題來了,如何去證明自己的自覺自悟不是純粹理性推論?這就需要有效驗的方法。

孔子的效驗方法,是純內在的,被稱之為「孔顏樂處」。但霍老師提出一個相對易明的效驗方法,這就是「回到現代」。但要先說明一點,能「回到現代」 多少,實依於「孔顏樂處」所得的多少。哲學地說,前者是用,後者才是體。

一般來說,《論語》所講的,都是希望人在有生之年中,能安身立命,成己成人,甚至成物。但是,現代很多人認為,世界文化已濁,世人生活已苦。但問題來了,這裡有多少是來自自己的感受?有多少是從自覺自悟而生起?而不只是憑科學的知識,或跟人言語而得來?

但是,這還只能自證自明。即要清楚地問自己,對世界的價值觀,有甚麼直接的感受?如發覺所說的是一套,但實際行動的,又不願是這一套,亦提出了很多理由去支持。這就要問,所說的一套,有幾多真來自於自己的感受?

慧眼,必是獨具。這裡並非強調,少數人才可獲得,而是要說明,慧眼之獲得,只能是自證自明,不能如科學般,可客觀地去證實。真感世運之興衰,必依於個人對仁或性情的真正得著。如真有所得,在內心中,即顯其用。在哲學上, 稱即體即用。要真知當世,才能真正「回到現代」。

知當世,必生起動力。所以,霍老師說性情即動力。這裡所講的動力,首先要能回到現代,感受當下世界價值觀的問題,自知自覺不應如此,從而求學上進,希望在有生之年,能付出一分力,在現代文化中有所貢獻,在人類的前途中有所承擔。所以,霍老師說性情即承擔。承擔,並不是向外怪責。相反地,只求向外怪責,本身就不是一種承擔,亦難以明白承擔者的心。

回到現代,亦可說是回到當下,發現當下自己的愚昧,發現自己的家與國的境況。但從不放棄家國,亦從不放棄自己,更從不假設另一世外桃源,也不走去尋覓另一個香格里拉。其實,如此向外去尋求,終發覺是徒勞無功。因為,理想之實現,不是依靠放棄及尋覓。理想之實現,是要回到現代,承擔當下的自己與世界,願意甘苦與共,從中亦可得到智慧。於此,才明白《論語》之學,實在藏有無盡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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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化之旅》:家國之心陳健恩

北京,從來不是一開始,就如今日的繁盛。人的成長,沒有一條固定的公式。同樣地,一個地方的成長,亦沒有一條固定的發展理路。然而,世界上很難找到另一個城市,如北京城一樣,在歷史發展中,如此富豐,如此多層次感,亦永遠在新舊融會上,不斷地開拓中。從這宏觀的角度看,才看到中國傳統文化,在國家的建立上,那種生生不息的永恆生命力。

今次的主題是「家國之心」,為甚麼定立這個題目呢?因為,大多數人,不會否認家與國,是應當存在。但它們為甚麼應當存在,則可能不知道。結果, 當與世界和平等觀念想衝突時,便不知道,自己應否當保家衞國?

今次北京文化之旅,將以北京的精神為核心,從其歷史、精神發展及文化三方面,展示出家國之心,實源於我們內心之性情,而在歷史上,一直在對理想追求的過程之中。我們為此目的,結合了旅遊及文化,知識及情懷,在遊覽當地名勝之餘,亦為此旅程,特別安排了四個講座。此四講的心意,分別是:

第一講,豪情壯志,慷慨悲歌,北京城因其戰略位置,首先以軍事中心而登上舞台。第二講,憫忠一寺,半部國史,揭示一座寺如何能見證北京城的精神發展。第三講,失而復得,規模終成,北京城如何躍升為經濟及政治中心。第四講,否極泰來,華麗再現,自此北京城兼為文化中心。憑藉此四大中心,使北京城能在今天,仍是一個有潛能不斷保持成長的過程中的城市。

但是,北京城一路走來,不是那麼平坦,可謂荊棘滿途。雖有永定門及長安街作標誌,但歷史上的它,不是那麼安定。北京城的成長,象徵了中國國家的成長,亦間接引領每個中國人,及長有中華血統海外華僑的成長。

為何如此?因為歷代為北京城付出的將相豪傑,對內是守護「家」,對外其實是守護「國」。家,是成長個人生命的搖籃。國,是通向天下太平的樣板。 國不治,何以能示天下之太平;家不齊,何以能證個人之有情義。盡其義,不因利害而忘其本。國能治,知民心之嚮往,繼而知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因此,齊家之心,而人尚信義,取利亦不會忘本。治國之心,能先天下之憂,使民而民無所怨。所以,齊家養義,治國養志。人有義有志,正道可行。 有義無志,或只知個人完滿,其義亦未盡;有志無義,或只受私心所用,其志亦有偏。

家國之心,就是志乎義。志乎義者,必在追求個人價值的同時, 亦能以義通人我,所志乎的事業與人生,才有悠久無疆的基礎。

家國之心,透過今次北京文化之旅,所帶出的,就是「生命成長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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