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的學問一直有一個主題,就是人的成長」(頁 114)
「為甚麼要把自己的生命局限在這裡」(頁 114)
成長,總不易說。
成長不即是成熟,成熟有既定的圓滿形態,有完成的意味。成長不即是提升品質,提升品質依效果而言,有手段的意味。但是,它包括了品質提升並轉趨成熟,但此是第二步。成長,首先是一種創造,一種開發自己潛在品質的創造。
孔子看到,人不成長,社會變得禮崩樂壞,現代語即無法無天。在自由思想極端化之下,四季不明、山海轉移、價值位變、基因任改、文化陷溺,秩序傾倒。如交通混亂之時,各人易相碰撞,碰撞時便以力量相較。現代以政治、科學、法制等專業知識,作互相較量,形成新的暴力社會,使生命無形地受壓,成長反變萎縮,古時春秋戰國,今日將以新形式重現。
文章標題三之:“性情是開放的主體”
大恩何以不言謝?施恩者對你付出,就如同親人一般,盡心盡力,十分無私。若只輕言一聲感謝,不單感到不足,反而好像有一層距離感。就算言謝,很多時都不禁垂下頭來,淚流不禁。中國的家教,對父母的回應多形容為感恩、報恩,很少講謝恩。大恩如親,這個恩就是十分難得,代表了真心,那要如何回應呢?舉例某位朋友上次順了你意,今次朋友問去哪裡吃飯?你認為這正是回應之機,便說今次由他作主,這就是一種順的態度。當中先不講邏輯、不講利害分析計算。總之都以順他心意而不改動為大前提。所以,順是感恩的自然態度。恩之大,就是如親,親就會近,近就不見私,無私就顯情真,情真就感真心。
所以,情不離恩,情不離親,便是真情、真心。所以,不知感恩,不能通情 , 不能動心 , 人與人就不親 , 不親就不近 , 不近就孤獨 。 AI 不會親 , 知識不會親,法律不會親,科學不會親。這不是物理距離,親是情親,近是心近。所以親情是人類體會心近的第一個人倫關係。
中國儒家文化,就是先重視近,然後再連繫於遠,這就須要一個過程,這個過程就稱作道,在過程中各人變化進步不同,所以儒家文化,必體諒人,在道中必重視學。可見,儒家先重視近,以親切的體會,後連繫於遠。重道,重學,亦必重次序,依序而學,貫通古今,視天下為大同世界。
人與人之間如何拉近?人與社會如何拉近?人與天地如何拉近?人與歷史如何拉近?拉近,就有凝聚力,這是安居樂業之道,亦是天下太平之道。
於此,才明白甚麼是開放。(下期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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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師說中國人的中國史—曹操陳健恩
歷來對曹操都有不同層面的評價,如在大學圖書館所看到的書目,包括《三國梟雄 : 曹操》(吳昆財著) ,《 卑鄙的聖人 : 曹操》(王曉磊著) ,《 最偉大的商戰教父曹操》(陳旭光著),《變臉高手曹操的爭霸學》(朱憶源編著),當中超過一百三十多本,主要都是推崇曹操的才能,所謂「亂世之奸雄」。
後世評論要點,也合於曹操本人重才能的本色。他曾說:「唯才是舉,吾得而用之」、「生子當如孫仲謀」、「治平尚德行,有事賞功能」、「寧我負人,毋人負我」。
中國人被稱為漢人或唐人,是因為漢唐在中國歷史中,甚至在世界上,屬於一個頂盛的時期。漢朝共有 400 多年,唐朝有 289 年。但漢唐之中,出現了一個黑暗時代,近 400 年之久,甚至比唐朝更長。
在漢唐中間這個黑暗時代,可算是一個人命不值錢的時代。不同大小外族都來入侵,自身內亂亦從未間斷,歷任十三位皇帝,無一得以善終, 《晉書》形容為「人不見德,惟戮是聞」(戮指殺戮)。這個時代,歷史稱為—魏晉南北朝。
黎老師見到甚麼?
一種思想意識,隨意亂說,可以影響一班人,一個國家,甚至一個世代。魏晉南北朝,很多代的老百姓,都要為這種思想意識,付上四百年的慘痛代價。
漢朝大盛,必定有人才,他們必然當官,至少擔任要職,整個社會及國家,才會走上盛世的軌道。當時如何找出這些人才,就十分之關鍵。現代人都很重視成果效益,我們就依漢朝的成果效益,來看看其挑選人才的方法。其方法的核心,就是
舉孝廉。
無才無能,必不能承擔一個國家的要務。所以不需把問題走偏,假設一個有德無才會怎樣之類。其實,國家好與壞,都要有才能之士。可知才能如工具,工具屬中性。因此,問題是國家要安穩頂盛, 一個甚麼心去使用這些能力才可做到呢?漢朝的王帝大臣,就是懂得先問心,後問才能。問心是甚麼意思?即是問你是甚麼人。
曹操只看到眼前問題,不自覺以殺戮能力定義人才,結果禮崩樂壞,無法無天。
求成不是問題,急於求成才是問題。事急,就必強行,德無空間。急於一事,或許是特事特辦,但急於一切事,就成為一種風氣,甚至思潮,停不下來,四百年人命,就為此思潮,付上了代價,直到唐朝才懂得回頭。
這就是黎老師說的歷史,屬於中國人的中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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