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事業,在《論語》中,它們在一個甚麼位置呢?
這個位置問題,我們首先要問:它們是否越多越好?此是數量的問題。其次再問:它們要如何才算為好?此是品質的問題。今日講技術和事業,如何能與中國傳統儒家文化相融合,便成為了當代要解決的其中一個核心問題。
上一期談過,討論甚麼都好,首先要說清楚那個“道”。否則,同樣是道德,有些古老民族認為殺是道德,但其他則認為救才是道德。 所以,技術和事業,它們在一個甚麼位置,就首先要設定去行那一條“道”。
這條“道”,是以“人生”做背景。
意思即是說,無論我們討論神聖、世界、生物、死物、科技、社會、教育、 過去、未來等等,都是為了豐富我們的“人生”,絕不會為了傷害我們的“人生”。所以,技術和事業,要看看它們,能豐富我們的“人生 ”便有較高位置, 若果傷害我們的“人生”,便沒有位置。這就是此道的立場,也是唐先生的立場,亦本是孔子寫《論語》,代表著中國傳統儒家文化的立場。
現今講技術,古時即才藝;現今講事業,古時即事功。孔子明言,為學包括 「遊於藝」。孔子對管仲的事功,給出「如其仁」的高度稱讚。周公的事功和才藝,孔子也十分之敬仰。現今的技術和事業,在《論語》的角度來說,在數量上講,贊同是越多越好的。
但針對某一技術,某一事業去講,如何才算是好呢?唐先生言孔子之教的次序首先是「依於其仁」,再「以遊於藝」,最後「而成其功業」。意思是,定方向,定才能,定成事。所謂技術,依所成就事業去講,所以要成就事業,它是必須的。技術或材藝,即屬於孔子的「文」,通於「禮樂」。所以禮樂,在某層次來說,都只是一種技術。禮樂是否有真情實感,就要看行禮的人是否「依於仁」。但問題來到最終,“人生”要追求完滿,依仁而遊藝,已十分自足,但孔子再為何那麼重視「功業」呢?
「志於道」,不單只希望自己,有道可行,也希望別人,皆有道可走。天下人若不知通達別人生命,互相不能明白對方,那就是天下無道。所以,志於道必包括「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某一事業或功業,能示“道”於世, 對別人“人生”發揮正面的力量,不管是否「依於仁」,這個事業對人類文化, 都有積極的貢獻。此事業或功業,對於孔子行“仁道”之觀點看,會是極力贊同的。要清楚,「孔子未嘗輕功業與才藝,然亦不以有功業才藝為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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