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1. 行動條件: 理論與信仰 2. 儒家信仰之所本 : 宗
3. 儒家信仰之所向 : 旨 3.1 儒家信仰之本原:孔子 3.2 儒家信仰之內容:不離實踐本次內容 3.3 儒家信仰之擴充:學與思 4. 儒家信仰之實踐 4. 1 儒家信仰實踐之開始 : 德慧 4. 2 儒家信仰實踐之成果 : 心量 4. 3 儒家信仰實踐之效用 : 化解一切衝突
3. 儒家信仰之所向 : 旨
3. 1 儒家信仰之本原 : 孔子
信科學、信命運、信天帝、信自己,都是宗的分別。旨,就宗的方向、 內容及義趣,亦即一般所謂宗旨,是歸宗於此所教與學的內容 。
儒家的宗,祖述堯舜,宗師仲尼。一般以孔子為宗,孔子之教為旨。孔子的生命,成為儒家生命的典範,亦成為儒者信仰的本原。
儒學與他家信仰的主要分別,就是“ 踐所信,信所踐” 。
一般信的對象,都放在自己身外。這亦非無道理,因為人總反省自身多缺點 , 不夠完善 。 認為所信的對象 , 很真實 , 很美好 , 道理亦很對 ,對它的完善 , 充滿著信念 。 但是 , 對那完善對象的讚許 , 是否等同真要踐行它所指示的方向 , 那就不一定 。 這就如同意一件衣服很好看 , 是一回事,但自己是否願意穿上去,則是另一回事 。
踐所信,從多種的行動中,只擇其一。信所踐,從身心的困難中,堅定不移 。 儒家的信仰 , 不單只有神聖的意義 , 亦必有很強的實踐性意義。簡單來說,就是“信仰不離生活”或在 “生活中見神聖” 。
儒家重視 “ 能信者 ” 的自覺。 因非自覺所信 , 便非真信 , 或只是順。順流行做法 , 順氣氛影響 , 順外在壓力 , 以求一種安全感 。 但這並非儒家的信 。 因為儒家會看到 , 內心還是有所不安 。 孔子就給出這個可以安頓我們內心的成長歷程,使“能信者”真有所依 ,透過實踐而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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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貫徹其精神,層層升進,以證孔子信念的堅定。唐先生對孔子的一生表現,有以下的描述:
1. 孔子一生的事跡 , 是屬於其一時表現的思想 2. 孔子一生的事跡 , 是一真實存在的學聖歷程 , 以完成其聖格 3. 人依此歷程而學 , 亦須自體現 , 與孔子歷程 , 相應而共進 4. 孔子的為學歷程 , 即其所以為教於後世 5. 孔子乃依其 “ 為學者 " 而成為教主 6. 孔子非自始已永恒為教主 , 而是依其 “ 學不厭 , 教不倦 ” 7. 孔子是否為天降之神聖 ? 因為此事無直接關於人踐行信仰 , 所以是可有可無(人能踐行,不直接等於人願踐行 )
孔子的一時表現, 指孔子在不同情況或時代 ,將會有不同的表現 。 因此 , 孔子背後的精神 , 孔子背後的原因 , 孔子背後之所信 , 才是最重要。 只背誦複製孔子的語言 , 文化與體制不同 , 必被時代超越 。 能把握孔子的信仰,明白孔子的精神,具創造性的回應 ,才能超越時代。
3.2 儒家信仰之內容 : 不離實踐
儒家信仰之內容,儒家的旨要,不離實踐 ,即不離教與學。
實踐,本是一個教與學,不斷循環的一個歷程。歷程中,生命質素慢慢提升 。 孔子自述 “ 若聖與仁 , 則吾豈敢 " , 而從來只是 “ 學而不厭 ,誨人不倦 " 。 孔子一生就在教與學的歷程當中 , 所以我們學儒學 , 亦應在教與學的歷程上生活。孔子的信仰,依唐先生所言, 包括著 :
1. 各種實踐之道 , 如仁義禮智 2. 人有能行此道之善性 3. 此道能悅我心 4. 人自盡此性此心 , 能為賢為聖 5. 賢聖可學而成 6. 世間有賢有聖 7. 賢聖是人倫之至 , 人間至貴 8. 賢聖之德 , 與天地化生萬物之德合一 9. 賢聖之德澤流行 , 與天德流行 , 無二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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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信甚麼?最簡單的,就是信一個 “學 ”字。
信人人能學好,而且機會是公平的,無分貧富貴賤智愚及性別。信有不同的人 , 真能夠達到賢聖之境 , 亦曾真實存在過於世界上 。 信有不同的方法與道路 , 以提供給不同的人生階段 , 有不同的成長選擇 , 雖殊途而能同歸 。 信這聖賢之路 , 人人不單能行 , 而且願行 , 因為此路的每一段成果, 必是滿心歡喜的 。 信此聖賢之路 , 絕非遠離生活 , 反而是投入生活 ,能盡倫即是盡心 。 信賢聖之路 , 與天地生生不息之道 , 互相呼應 , 人文化成, 即天道流行。
3.3 儒家信仰之擴充 : 學與思
儒家之道與實踐緊密相連 ,實踐中必有遠近 、先後 、難易之別 。 而思想,卻不太受這種規定所限,隨人一時之喜好, 到那裡開始都可以。
儒家之信仰,亦同樣緊扣著實踐之道 , 當中亦有遠近、 先後 、 難易之別 。 結果 , 儒家討論到一些東西 , 如愛幼敬長 , 大家都會很易認同 ,亦很樂意去實踐 , 實踐不到或會有點自責 , 至少也望將來可以補救或改善。然而 , 當討論到另一階段的東西 , 如忠與孝 , 有些人或許半信半疑 , 至少不相信自身能行,甚至懷疑這些東西沒可能在現實世界存在過而不信。
又或者,有些人只信儒家之所信,只可在某些情況能行,在另一情況則不能行 。 這就等同於當年告子的思想 , 說人性如水流一般 , 向東流或西流都可以 , 視乎外在地理環境情況而後定 。 因此 , 人們對儒家之信仰 ,有相信、半信半疑、不信,或視乎實際情況而定等不同觀點 。
唐先生認為,這是因為信仰,在儒家之道,如同實踐,當未實踐到某個階段 , 便看不到那個境地 , 亦不會生出那下一階段的信念 。 這就是信仰的擴充問題 。 這種信仰的擴充 , 範圍能有多大 , 是隨人之 “ 學與思 ” 的進展而定 。 唐先生說 , 工夫未到 , 人亦儘可不信 , 人無此信 , 其道德實踐亦不可能 。 人能見某一道理或原則 , 在不同的事物表現出來有多少 。 例如,父母能看出孩子表達愛父母的方式有多少。 這完全是人的 “學與思”的事。
結論:學多少,思多少,信多少。
儒家,為成就道德實踐,必同時要求對信仰的擴充,因此,亦特別看重 “學與思”的教育。(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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