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北京文化之旅—家國之心”而寫》第二講:袁崇煥與佘義士(上)

距今約四百年前,北京發生了兩件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此兩件事情又引發了第三件表面沉靜,卻細水長流、更具震撼力,延綿至今的事情,可謂動人心弦。

且把此三事略說如下。

其一:千古奇冤

明朝末年,皇太極揮軍南下,袁崇煥重兵駐守京城背面的關寧錦防線。皇太極深知袁崇煥厲害,忌其三分,不欲與其硬拼,於是便繞道潛行,以避其鋒。皇太極十萬大軍從北京城北面的長城(此乃明朝防守的弱點,袁崇煥曾經兩度上書奏請增加駐兵,卻遭崇禎王拒絕)偷襲,直達北京城廣渠門外。兵臨城下,明朝岌岌可危。“袁崇煥為解北京之危,只率九千精兵,兩晝夜兼程三百里,自寧遠、錦州入援。雖然眾寡懸殊,又未休息,但袁軍立即投入戰場。經六小時激戰,袁崇煥親自督師,兩肋亦多處中箭,幸甲厚,未透入內,終於打退敵人。可以想像,這一場戰役是如何慘烈!坐在北京城內,嚇得心驚肉跳的崇禎皇帝該如何感激?但世事往往不能以道理論,崇禎就是因為沒有安全感,終日疑神疑鬼,性格反覆,結果被皇太極施以最簡單、幼稚的反間計,說與袁崇煥有密約,讓袁有機會引軍直入,要挾朝廷。崇禎不問情由,逮捕袁崇煥,並處以最殘酷的磔刑(凌遲)。當時不但崇禎王中計,連北京居民亦中計,行刑之日,他們不等劊子手下刀,便衝上前一人一口把袁崇煥咬死。” (按:引自霍師《誰砍斷歷史一文》,略有修改)一代忠臣,竟獲如此下場,天理安在?悲乎!

袁崇煥年少時愛好兵法,並且非常關心邊疆外敵為患之事。及其冠,便離開祖家,遠戍北方塞外,保家衛國,有詩為證:

《邊中送別》、袁崇煥

五載離家別路悠,送君寒浸寶刀頭;

欲知肺腑同生死,何用安危問去留?

策杖只因圖雪恥,橫戈原不為封侯;

故園親侶如相問,愧我邊塵尚未收。

一個“肺腑同生死”,以生命保衛國土的志士,常懷“愧我邊塵尚未收”之志,落得如此下場,公道何在?袁崇煥軍隊作戰勇猛,敵人往往難以匹敵(皇太極之父努爾哈赤就是被袁崇煥打敗,憂憤而死),與袁崇煥忠貞之志有莫大關係。袁崇煥曾於邊城告急之際,決心與全軍死守邊城,豪言壯語、慷慨激 《昂學,言又 》以血書告誡全軍 , 激勵士氣 , 全軍上下莫不動容 ,均壯懷激烈、齊心一聯絡電郵:[email protected]

致、誓與邊城共存亡,是故作戰時,人人奮勇殺敵,面對敵人,勢如破竹而大捷。如此難得之軍事人才、難得之忠貞之士,正是可以於危急之際委以重任的人,其竟於此危急存亡之秋,極須上下一心、同仇敵愾之際被害,可謂千古奇冤,識者莫不扼腕痛惜。然亦正因其冤之深、動人之切,故有其事之二。

其二:冒死葬忠魂

袁崇煥慘被凌遲處死後,被暴尸於市。袁崇煥有一並肩作戰多年的部下,姓佘,由於其姓名無從稽考,後人稱他為佘義士。佘義士敬重袁崇煥之忠義精神,不忍其暴尸於市,更不忍其忠義之名被埋沒,欲使其美名流芳百世,竟不顧滿門抄斬之險,漏夜偷取袁崇煥的尸首,埋葬於自家庭院之中,並從此隱姓埋名,終生為袁崇煥秘密守墓。大家不妨想象一下以下情境。佘義士每天清早起來,即往袁崇煥墓前跪拜,憶念其生前之忠勇事蹟,面對敵人,則“敵雖強而不改其志”;與人論戰,則“事雖急仍不失從容”;面對將士,則“令雖嚴而不失其情”;面對百姓,則“財雖缺仍不失其慈”。其音容宛在,憶其辭莫不懇切激昂、憶其容莫不氣度萬千,其精神浩氣長存,其壯烈處可與天齊;古之良將,也不過如此。佘義士自念其人生之中,得遇如斯人物,實也幸甚!念歷史,身雖亡,然精神不死,能流傳人間,則歷史文化悠久無疆,後世可得被澤。佘義士真有“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倉然而涕下” 之感,“心苦後人知”之情。

佘義士基於對袁崇煥之深情,一生為袁守墓,其臨終前的一個重要決定,即引發其事之三。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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