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1. 各個時代文化問題之不同 2. 當前人類文化問題的特性 3. 現代的西方文化問題 3.1 民族思想 3.2 民主思想本次內容 3.3 科學思想 4. 現代的東方文化問題
5. 結論
3.2 民主思想
群體需要領袖,個人無所謂領袖。領袖是群體中“質素”較高,能協助較弱小的其他個人,渡過難關,追求幸福。質素,包括才能,及思維力。領袖又稱共主,即共同承認及共同推舉出來的人。一些並非共同承認及共同推舉出來的人,只可稱做霸主。論霸主,則不必講甚麼選舉。但論領袖,就應共同承認及共同推舉,這便成為兩個問題,而兩個問題的共同核心概念,就是 “質素”。
領袖,必然是群體中“質素”較高的。首先把“質素”的內容把握好,兩個問題才有方向去解決。例如,“質素”是指財富最多。那共同承認的問題,就很容易辦。為甚麼?因為只要大家拿出銀行戶口,只是數字上的比較,人人都有能力去認識及分辨。例如, 2大過1,200大過100,沒有爭辯的餘地。
共同推舉的問題。這個因素,是與當代社會價值觀有莫大關係的。例如當代社會的價值觀,財富一般都認為是接近甚至等同最高的人生價值。因此, 當第一個問題解決了,即人能認識及分辨出,這個有“質素”(財富最多) 的對象,再加上每人在當今都視這種價值在人生中有很高的位置,那便較容易共同推舉這個人,作為群體的領袖。
能民主選舉,一個共同承認及共同推舉出來的共主,我們要有3個確定:
1. “ 質素 ” 的內容是甚麼 ?
2. 其他較弱小的個體 , 能否 “ 認識及分辨 ” 這種 “ 質素 ” ? (解答共同承認的可能)
3. 當代文化的價值觀 , 是否重視這種 “ 質素 ” ? (解答共同推舉的可能)
但是,我們知道,若只論財力、權力、個人的管理或領導能力等,這些做事的能力很強的人,可能還有不足。因為從歷史上看到,獨裁者墨索里尼, 希特勒等,都十分具備這些條件。但上台後就以暴君姿態表現,反而成為群體的威脅,西方的民主政治,就是在這種前提下發展出來。
在中國傳統政治文化中,雖然沒有發展出如西方的制度,但並不表示中國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反而中國很早就意識到這問題的重要性,把選舉領袖,定為選“賢能”《禮記》。領袖,就是共主。領袖質素,簡稱賢能。
一個領袖有“能”,會(幫群眾)處理問題。
一個領袖有“賢”,不會(對群眾)變成另一個問題。
不賢者最可怕之處,是往往在群眾最艱難的時刻,才露出本來面目。所以,如果群眾要前進,領袖必需有“能”,如果群眾要不亡,領袖必需要 “賢”。只需不亡,前進還有可能。《孫子兵法》之奥義,並非必勝,而在不敗(以後有機會再同大家分享)。所以中國文化明白,至少從理念上, “賢”永遠大於“能”。道理也很清楚,寧願慢進,也不願速亡。
小孩,很易理解大人的世界。小學生,很易理解中學生的知識。養尊處優者,很易理解經歷苦難的人。這不是反話,你看現實情況,是否都是得出這個回應?因為,理解只是要求清楚描述。而且,所描述的意義,由他自己決定便可以。例如,一個大人描述給小兒,說工作很辛苦,小孩理解辛苦的意義,可能就等同他往時走路太辛苦但沒有人抱一樣,覺得很小的事情。因為一個人只能用“自己相若的東西”去理解。這個相若的東西,如果不是數字般簡單容易,那個“相若的東西”便很可能人人不同。人人都說能理解, 但所理解的實際上人人都不清楚。
“賢”就有這種問題,人人都用“自己相若的東西”去理解甚麼是賢,可能覺得一些能言道學識多的便是,可能覺得情緒控制得好的便是,可能有些覺得工作有條理、分配公道的便是,或許有些直認為有能者即是賢。就算是 “能”都同樣有這個問題,每人重視的能一樣可以不同。因此,要為群眾選 “賢能”,這一步是關鍵的,亦是很簡單的邏輯。而且,這一步,肯定歸於教育問題。
假設“賢”的教育認識問題,已改善到一定的程度。那就要看看第2項確定:其他較弱小的個體,能否“認識及分辨”這個“賢”?
這也不容易,原因有兩點:
第一、賢者與一般人,不是二分,而是賢者一定極少數,如在山頂般,相對最平庸的佔有大多數,如在山腳般,其餘就因程度,像山形般分佈。那麼,當用一般每人一票的方式去選舉。因應這個山,每一層所理解的“賢”
都不同。那麼,因為較低層的人數較多,即是較低層所理解的“賢”會得到最多票數的支持,那個“賢”的人,將會是整個山(群眾)的領袖。如此看,整個山能否服這個領袖不說,最重要是群眾的未來就在這領袖手中。
第二、唐先生說,一些真正的賢者,一般人未必知道如何認識他們。因為,賢者一定比較能高瞻遠矚,一般人更多是貪安逸、舒服而短見。這些話或許不太好聽,但細思有關如何認識賢者,便明白當中有其艱難處。 而且, 這些真正的賢者,又多喜歡“推讓”,這樣他們必不出來競選,除非大家推舉他出來。我們中國有句話“千里馬易得,伯樂難求”。伯樂就是識馬之人,在這裡就是識“賢”之人。現在還希望在社會上有更多的伯樂,這點不是教育可以做到,莫非法律可以?
再談談第 3 項確定 : 當代文化的價值觀 , 是否重視這種 “ 質素 ”? 若重視這種“質素”,就較能容易“選”其賢,“讓”其能。
認識賢人是眼光,“選讓”賢人是胸襟。
能選讓,不單要知人、識人,還要容人、 賞人、敬人、重人,更加要有放下自我的公心。知人,已經很不易,知道他屬“賢人”。然後,要識別他是那一種“賢”,及那一種“賢”在那一層深度,與及與其他“賢”的關係。 及後,再知本末輕重,對賢者亦有所容,自己不可以聖人標準去要求他。再者,不單能知賢者獨有之美善,更能在情懷中欣賞他。然後,對賢者整個人,生起敬意,如“出門如見大賓”之心一般,同時能提起自己的心志。及後,深覺此人能為群眾承擔領袖之重任,因而選之助之。最後,就算涉及自身利益也不計,而更能讓之,那就真有放下自我的公心,而真為群眾著想。 於此,一個簡單民眾,能有如此推讓之心,他亦離“賢”者不遠矣。
補:本部份有較多個人發揮的內容,但其實是根於唐先生的意思引發,目的是希望讀過有關批判民主選舉文章的人,能跳出專門述語及概念,回歸最樸素的生活邏輯去思考問題,以達至孔子“能近取譬”的修行仁德的途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