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北京文化之旅—家國之心”而寫》第八講:結語——詩在書在,長城就在!

近日,因準備《北京文化之旅》之材料,重閱近代史、霍師《漫天風雨百年魂》等材料,不覺心情沉重,對近現代的“漫天風雨”,每多感慨。我們讀讀霍師的詩就可感受一番了:

《紀念辛亥革命一百周年》、霍師

國家將亡勇士奔,浩然正氣挽乾坤。

大好頭顱今日擲,漫天風雨百年魂。

失去自信,失落靈魂

幾千年來,一直支持著華夏民族的中華文化,是我們生命中的魂、思想上的根,這一百多年來,這個魂好像都失落了,我們沒有珍惜自己的根,卻還不斷往西方去找自己的魂,當然找不到啊!我想,每一個華人都不可以避開近代歷史的影響。人是歷史中的存在,是與歷史分不開的。歷史人物對於歷史文化、民族大明園的時候,看到被外國軍隊所破壞的遺蹟,都會非常難過,心中也很忿忿不平

。為甚麼會這樣?固然當中有著很深的民族感情,但是這卻並不是一種狹隘的民族主義,當中更加是有著一股“正義、公道”之精神,此精神乃超越於任何民族、地域和現實中任何領域,直接從生命的最深處發出,乃人心所共同嚮往之價值,故有普遍意義。難道,一個強盜欺負弱小,還叫囂著:“他都這麼弱了,自己都管不好,我就把他的東西拿來用,這樣才不會浪費,物盡其用,這不是很好嘛!”這是對的嗎?若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人與禽獸有何分別?我們看到弱小的人被別人欺負,我們“正義、公道”之心會讓我們生起激憤,不忍心看到弱小的人受傷,故不會妥協,即此,我們甚至會拔刀相助。同樣道理,當我們看到一個國家被其他國家欺負,也會基於“正義、公道”之心而同情被欺侮之國家,對恃強凌弱之國作出譴責,乃至阻止、反抗。面對別的國家如是,更何況在近代史中,我們所面對的是自己的祖國,一個孕育我們成長、給我們精神滋養的地方呢!因此,當我們看到歷史先賢、先烈的付出,我們的心都會感動萬分,因為看到歷史人物的美善心靈,為理想、為正義、為公道而奮鬥,不怕犧牲,對“人類為追求理想而不放棄的精神”作出見證,激勵後人。正如文天祥的詩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每一個人看了,都會直入內心,然後生起壯烈的情懷。感恩歷史上每一位先賢、先烈的付出,讓後人得到典範,有具體的成長方向,讓生命的空間、精神的空間擴大。我們的本分,就是不要辜負先賢、先烈, 要守護歷史文化,把先賢、先烈的精神傳承。

投入歷史空間

《 北京文化之旅 》 在 7 月 25 日展開 。 第二天一大早 , 天公造美 , 天色非常好,我們懷著興奮的心情,踏上長城,真的如毛澤東主席的詩句所言, “不到長城非好漢”!健恩副會長在《北京現場反思(一):居庸關、北京孔廟》一文中,提到長城給我們的啟示:“戒懼”、“憂患意識”、“雖不侵犯他人,但亦要有所準備”,故呈現一種“守”的精神。長城代表了軍事上守護國家的精神。 我們一行八十多人,走在長城上,斜度大、階梯高,真的每一步都不容易。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個小城樓,是守軍的休息點。開始走的時候,只覺天熱、有點疲敝,走到小城樓處,則有“山上清風分外涼”之感,像是對我們的一點撫慰。但是慢慢投入當中的情景、回想歷史情節,就想到:多少古人付出多少血汗,他們為了守護國家,一步一步的建築長城,他們的心意,我感受到了——無論自己多辛苦也好,總是希望後代能有更好的路可走、希望國家可以太平,讓後代好好生活。又想到:多少好漢,為了守護國家,在長城上度過多少歲月、多少風霜,甚至與敵人激烈戰爭,多少人在這裡付出生命?在長城上所走的每一步,雖然現在看起來很平靜,但是每一步背後,都有深厚的歷史、深刻的故事。千言萬語也難表達心中的感受,謹賦詩一首,聊表心中情懷:

艷陽今照古長城,多少忠魂彰太平;

步步風雲思國事,清風細訴若聲聲。

我們說,去到歷史現場,我們就要投入,以一種“誠敬、謙卑、感恩”的情懷,即能與古人的精神相通,從中得到啟發,自己的精神得到提起,胸襟也會廣大起來。

離開長城,我們到孔廟拜祭,可惜遊人太多,現場只能讓我們進行簡單的鞠躬儀式。因環境條件所限,所以只能從簡,儀式雖簡,其情卻深。

憑吊佘家,祭袁督師

7 月 28 日 , 我們前往佘義士家拜祭袁督師 。 其家在一寧靜住宅小區之中 , 附近都已經變成高樓大廈,與其保留古代原來風貌之建築相映成趣。此有賴得到當年毛澤東主席的批示——要全力保護袁墓——有關。其戶一進到堂前,二進供奉袁督師靈位,中堂乃其畫像,兩旁掛上其詩句書法: “策杖只因圖雪恥,橫戈原不為封侯”,盡顯袁督師一生“精忠報國”之精神。屋子兩旁則展示了袁督師生平要事簡介,以及佘家守墓之歷史。佈局雖簡樸,但卻充滿著一種肅穆莊嚴之氛圍,令人油然生敬。三進後院,乃袁督師長眠之地;袁墓旁邊有一小墳,是佘義士之墓,其心意就是要永遠守護袁墓。團友之中,有小孩子自發地向袁墓及佘墓鞠躬,可見其莊嚴精神感染力之強。

我們全體肅立於袁督師靈位之前,誠意敬拜,詞曰: “袁督師在上,後學許志毅與陳健恩,帶領八十多人,來自五湖四海,乃至新加坡海外,親向袁督師敬拜。袁督師於國家危難之際,兵臨城下,不遠千里,三天三夜,馬不停蹄,趕回京城,馬上列陣,奮勇作戰,驅趕敵人,以保江山。雖然後來不測,不幸遇害, 但是袁督師之精神,長流青史,使後學得到啟發。謹賦詩一首,以表敬意:

《為袁督師守墓》、許志毅

兵臨城下國將亡,千里救急誰可當;

英勇忠魂青史記,佘家守墓永不忘。

(註:袁督師原籍廣東東莞,故此詩由許志毅先以廣東話朗讀,然後再由宋蓁蓁以普通話誦出。)

吾等銘記袁督師精神,努力學習,以把其精神傳承!”時眾人皆感動,乃至有下淚者。願袁督師在天之靈有所安慰也。

有關其他景點的介紹、啟發與感受,請參閱健恩副會長《北京現場反思》系列文章。

感慨萬千,傳統何罪?

北京是首都,代表全國的領袖之地,面對近代的衝擊,自然首當其衝。英法聯軍之亂、火燒圓明園、義和團之亂、八國聯軍之亂、戊戌政變、辛亥革命等, 歷史雖然過去,但是痕跡還在。近代史上,有識之士欲改革中國以救國,從洋務運動的技術改革開始,到戊戌變法的政制改革,再到辛亥革命的推翻政權,每一步的改革都越來越深入,越來越激烈。雖然革命付出了慘烈的代價,表面有了一些成果,至少腐敗的滿清政府被推翻了,可是國家仍然是貧窮、落後、腐敗,因此最後就有從五四運動而引發的新文化運動,卻錯誤地把國家積弱的問題歸咎到傳統文化上、要打倒傳統文化。其實從鴉片戰爭始,讀書人開始對我們的傳統文化失去信心,要向別人學習;到五四之後更要打倒傳統文化,我們的傳統文化到底有甚麼過錯,要受到如此對待?難道歷代聖賢、仁人志士所堅持守護的思想學問、文化精神是錯的嗎?每讀史至此,心中即生起難過之情,真的不能自已,在 《北京文化之旅》的過程中,更是感慨萬千。

詩在書在,長安就在

雖然上文的論述,好像很悲觀的,但是尚幸在民國初年,有 “近代佛教復興運動”諸位先生、新儒家之一批讀書人前赴後繼的守護傳統文化,以 “文化救國”,顯示了國家民族賴以維持的真正方向。至新中國成立,又有改革開放在先,近年來又有推動傳統文化教育在後,讓我們看到希望。

在飛機上,觀看電影《長安三萬里》。故事以高適回憶與李白交往的往事 (此故事不一定完全合乎歷史記錄),帶出唐代盛世與安史之亂之背景。安史之亂平定之後,很多地方都被戰火所破壞,例如高適與李白很喜歡的黃鶴樓沒有了,而唐代首都長安也被焚毀。最後,書童感慨的說:“黃鶴樓焚毀了,很可惜啊!”高適意重深長的說:“是的,黃鶴樓的確沒有了,但是只要黃鶴樓的詩在,黃鶴樓就在。長安啊,長安,只要詩在、只要書在,長安就在!”

上述對白,十分有意思!長安有幾個層次的意義。首先長安是一個地方,也代表唐代國家的領導象徵;由此引申,也是我們精神凝聚的象徵,如此,就帶出 “長治久安”、“長久安穩”的寓意。詩書就代表我們的思想、學問、文化,代

表我們的民族精神,此乃真正凝聚我們、帶領我們往前走,讓我們強大起來的基礎。

再賦詩一首,以表示對傳統文化之信心與希望之情懷:

《 看霍師 <漫天風雨百年魂 >與電影 <長安三萬里 >有感 》 、 許志毅

長安萬里見長安,百載風雲肝膽寒;

今把詩書來敬讀,長安萬里見長安。

本文把電影中的對白“詩在書在,長安就在”改成為題目《詩在書在,長城就在》,大家好好體會當中的心意。今天,在國家帶領之下,對於如何才能守護國家民族方面,我們方向是有了,接下來就看我們的奮鬥,我們“仍需努力”, 希望呼喚更多有識之士加入行列,為傳承傳統文化而付出。大家不要小看自己, 覺得自己只一介平民,何德何能,如何參與?其實,大家都是 “家庭領袖”,是在帶領著整個家庭成長的。從北京歷史中所呈現的“領袖精神”,面對強大挑戰,堅定不移,帶領人民走向理想。當中讓我們看到,文化傳承很重要,領袖的文化素養很重要,大家作為“家庭領袖”,不妨往“文化領袖”的方向學習,讓家庭好起來,那麼就是最好的“守護國家”、“守護歷史文化”了。此義今不能盡,有興趣者可以參閱吾人近年所提出《齊家學》之義( 見《學言》月刊相關文章)。

上述乃我們《北京文化之旅 ——家國之心》的心願,希望大家從個人修身開始,一以貫之,把精神擴展到家庭、國家、歷史文化。甚麼是歷史文化?謹引用霍師的說話簡單釋之如下:

“你要走出現實的困惑,尋找更大的空間。這就是歷史。歷史不只是古人的故事,而是啟發、思考和選擇。不同的人生,開創不同的世界,每一頁皆新。你必須省悟 、 突破 , 才能佔上一頁 。 ” ( 霍師 《 量齋隨筆 》 <歷史從這裡開始 >)

“文化就是變通,克服環境,克服挑戰,想出辦法,改變現狀,學會接受別人 , 欣賞別人 , 心胸廣闊 , 眼光放大 , 自然有空間 。 ” ( 霍師 《 量齋隨筆 》 <文化衝突 >)

共同守護我們的歷史文化,使守護家國有更堅實的基礎。共勉!(《為 “北京文化之旅——家國之心”而寫》共八講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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