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這樣的在法住中成長》是黎斯華總導師於 2002 年為紀念法住學會二十周年所撰寫的文章。她寫道:「我在法住,是學習成長。」又說:「法住的事業,在觀念層次是理想的開闢;在實踐層次是人在事上磨煉;在個人層次是投入理想、接受考驗的歷程……。」
有些情感,只有法住中人才能懂;只有上過「喜耀生命」課程的人才能體會。我非常幸運,也曾在法住中學習成長。文章中,黎總導師提到臨濟禪師與船子禪師教導學生的故事。 她說:「我的老師,他卻如船子禪師一樣,希望『找個可教之人』,使法住於世;他也如臨濟禪師一樣,希望世間有對生命『真正見解』的人,是人道莊嚴。若臨濟禪師活在現代,或許不說話;但老師卻明明地時常在說話、說許多的話、說無盡的話……為的是『救得一個、 得一個』。這是末世的醒覺。」
文章寫成至今已二十三年,末世的信號愈加明顯。政治、經濟、文化,乃至人的精神健康皆陷入更深的危機。各國領袖似乎都拿不出有效的對治之道。科技雖然帶來生活上的便利, 卻也催生了前所未有的網絡騙案——情騙、財騙摧毀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真假難辨,價值顛倒。在這樣的社會中,我們的人生是否仍有出路?精神是否仍能健康?生命是否仍有空間?我們能否從這樣的現實泥沼中超拔而出?
黎總導師說:「法住事業,就是在沒有空間的現實世界,一步一步開闢出自己的空間來; 縱使四野荒涼,我身邊時常有老師在、有同道在,便不會畏懼;相反,更起大願,契接人生。」
雖然霍師已不在,但他留下的文章與智慧,仍能為我們指引方向,引領我們勇敢前行。正如他在《廿一世紀的歷史眼光》一文中所說:「我們認為必須先作文化上的溯源:先知其來處,方知其去處,不要被眼前的巨浪嚇倒。穿過其假像,我們才能堅定站起來。《易經》 〈剝卦〉展示:陽氣將盡,但最重要的是留下火種。希望世人皆能有此眼光,則廿一世紀雖然混亂,尚可安然渡過。」霍師已給出清晰的方向,也安住了我們的心。有同道在,就不必畏懼。盼望我們都能更起大願,不辜負自己想進步、想世界好起來的心。
但其實,這是怎樣的心呢?原來我已很久沒有好好感受自己的心了。若不是在八月參加了由師恩文化主辦的「心與心同行——相約在曲阜」,隨著志毅導師等同道遊歷孔子的故鄉曲阜,再次接近霍師的教導,我想我仍會每天懷疑工作、抱怨人生,小小挫折便全面倒下,完全失去生命的重心,更遑論做出什麼有意義的事情來。
在同道的感染與鼓勵下,我再次用心品讀黎總導師與霍師的文章,才重新學習什麼是「感受自己的心」。感受到了,就要行動。那麼,要怎麼做呢?霍師說:「人要自救,唯有體會自己的性情,那是理想生起的基地。人不會放棄自己,便只有更起慈悲,更生力量。活水源頭,全不在外;正因為不在外,所以不須問條件。」
我想,我知道我要做甚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