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真我」的道路

近來,「我」的意識開始冒起。往時大團體、大機構、大國家,如同“大品牌” 一樣受到追捧。穿搭上去,人也覺得有點份量。現在,態度好像有所轉變,回到個人特色與風格。現代人好像開始,想找回這個「我」。

如何找?從星座找,從命盤找,又或從性格分類找。這個問題,歷史中尋找了好幾次。文藝復興從天賦裡找,啟蒙運動從自由觀念找,存在主義者從存在概念找, 但傳統中國文化,懂得從踐道中找回這個「真我」。

《說文解字》說「所行,道也」。甲骨文的道字寫法是 ,由 (四通大路) 及 (人)所組成。

可見,道是人行之路,能通四方,不能離開實踐,「可離非道也」《中庸》。 那麼,現代人的道走到哪裡去?

後現代主義者中,李歐塔看到現代人的生活目標,通通都變成「交易」;布希亞說「我採購,所以我存在」《現代與後現代》。他認為,歷史不再以暴力作終結, 而是冷漠。福柯直指那些“大品牌”枷鎖,正為社會製造癲狂《優質民主》。看來現代的「我」,不走冷漠,便進癲狂。更多人,可能一生處於「交易」程序,經 「採購」找回一點「我」的感覺。元宇宙的吹捧,在虛擬境內,只會激化這種交易思維。當除下了虛擬眼罩後,還能分別這個真實我和虛擬我嗎?世界,似乎更加混亂。這種混亂,不是物質生活的混亂,而是精神混亂。尋找「真我」的故事,可能會遙遙無期。

但是,二千五百年前的孔子,告訴二千五百年後的人:「仁遠乎哉?」

誠然,二千五百年後的一人,能呼應二千五百年前的孔子:「法住於世!」

生命絕不容許我們麻木。當你想麻木,生命會阻止你,內心會呼喚你,天地會提醒你,這個我的發現,就是「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的讚嘆所在。因為這個我,人可作甘願犧牲,像《魚與熊掌》的決擇。這個我,可超越本能,淩駕欲望, 有最終的決定權,所以這才是「真我」。所以人最終是有希望的,冷漠可以改,癲狂可以平服,麻木終會回頭。夜,只是過程,終歸過去。

人而有仁,文化就永不死亡,法就永遠住世。找回真我,人首先就要回復「精神」。霍師在《中國書院之旅.自序》中說:「文化之道,不在典章、不在知識,而在精神、而在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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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之道,就在你精神的創造中。簡單來說,如霍老師住世,必依其精神,再有新方法、再建新觀念,以對應時變。所謂聖之時者,即《大學》言「日日新,又日新」的文化創造意旨。文化物,不單指器物,還有當時的聲音與文字。所以,學就要學精神。回到精神,才會有創造力。這個才是「真我」。

看到生活,覺得不夠美善,便明白精神本來是嚮往美善的。 看到生活,覺得實踐艱苦,便明白精神本來是志於實踐的。

精神,是反映你自己內心,對現實的回應,這不需別人來告訴你,命令你。只須從生活中反思,不須透過“孺子入井”,也看到自己的心本來是美善的。

有精神的人,就是有理想的人。 現實中的曲節,只屬短暫的黑夜,精神上會受苦,但會長出智慧,所以不須太計較,它是成長的過程,可喚醒我們的精神生命。

精神生命,它不會離開文化,人生總有希望。 精神生命,就是要尋找的「真我」。 差點忘記,它還有另外的名字。

「仁」與「性情」。

在尋找「真我」的道路上,得到成長。 祝願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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