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可算是把孔子的“人而不仁如禮何?”的解答發揮極致。
孔子說禮是重要,但仁才是根本。有禮的形式,但目的不明,孔子說都是沒意思的。孟子在這裡便直下追問,人有德行,他的究竟原因、目的、或動機,要如何驗證?這個原始方向,若有私心,有夾雜,行為都會有偏差的。“四端
心”是甚麼?就是孟子回答以上問題的答案。
唐先生說,孔子直言諸德,墨子言諸德在事功的作用,孟子為諸德找出了本原,一個可自行驗證的道德本原。
一個陌生人,一個素未謀面,沒有血緣或同鄉關係的小孩,忽然“孺子將入
於井”。一般動物都不會有甚麼反應,看完便低下頭繼續吃東西。唯是人,會產生一種不安、不忍之情。人在看到這個具體的情形,內心發出一種作用,令人感覺很不安、不忍,發出這種感情作用的心,稱為惻隱心。在這一點,在這一種感情上,先不說有甚麼救孺子的行動,更不說如墨子有甚麼愛人利人的功用。就在這點突如其來會出現的感情上說,這是一種內在的“消極感情”。
“消極”,就是指這種不安感情,並非一種積極推動,努力建設或創造的正面心態或行為。這是傾向於負面的、有害的、並感到無望的一種態度。
這個解釋看來很不自然,但結合在“消極感情”來看便會明白。因為“孺子將入於井”,會令人產生負面的、有害的、感到無望的情緒。因為人內心本身是嚮往光明,便自然希望去除這種“消極感情”。這樣大家便看得通了。
這種內在的“消極感情”,人初不知為何會出現,就是只見它突然生起。
孟子教人,先不從自識其仁開始,而是先自識這種“幾希”開始,即先覺這
點內在“消極感情”的不安、不忍開始。到墨家愛天下、利天下的事功,亦初不能離此本原。及後再跟隨孟子,學存養擴充之功,墨子講愛人利人的客觀事功,亦能達到。所以不需一開始,就在如何達到客觀事功去尋求具體行動方法。
人能識得這個惻隱心,學感受這種不安、不忍之情,便是識得人所異於禽獸的核心原因。核心原因,就是一個有與無的關係,不是一個較多與較少的關係。 說理性能力,其實很多動物都有,如運用工具能力、組織能力、計劃捕食能力等。理性在人與動物,只是較多與較少的關係。現代AI的理性能力表現,可能高於人類,又是否可以說AI比人類更像人類呢?回到孟子,我們才知人類與其他生物唯一的不同之處。知道這唯一,不是想與眾不同,如很多現代年青人般。 而是,只有這樣,人類才有尊嚴。 四端之心,除了惻隱之心,還有羞惡、辭讓、與是非之心,這些都是人所獨有。但在這裡,先把握好這個惻隱之心,不安不忍之情,作為跟隨孟子學習的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