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學《論語》:霍師學問的背景理論(五)“夾雜”

唐先生晚年感言:

 “德未嘗修、過未嘗改,則人之過,與其志、其仁、其道,常俱往而夾雜俱流"

 “人可隨其所自覺之志之道之仁之無限量,而其過亦化為無限之罪惡"

 “人不當自謂其能志於仁、志於道,即更無不仁無不道,而居之不疑”

 “觀世之自謂有救天下之道,而自謂出於愛人,而強天下之行其道者, 固常是夾雜一己之大私大惡,以為禍生民者也"

唐先生在這方面的討論,本人認為,已到達一般所認識的儒學中,另一個層次。這另一層次的儒學,不只是深入的問題,而是唐先生已能用易學理念,貫通到儒學當中,發揮出儒學能通天人的神髓。這些內容思想,分佈在不同的重要著作內 , 本人計劃在 2025 後才可正式編寫 。 這些內容 , 很難用一般的儒學文字去形容。例如講“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是當人有所領悟,有所進步的時候,有些魔,才會繼起。相反,當人未進步,反而未能出現。西方宗教,上帝所創造的最高等級天使“路西弗”,是眾天使之長,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終成撒旦,打入地獄。天使長都是上帝依自己而創造出來,看來如此完美,為何會有這樣的結果?依唐先生之義,志於行道者,但本身仍有夾雜之害,而未能解者,終會成為禍根。這部份的題目,我將沿用唐先生行文之所用,是為“魔道”。 如何解救,本文先依唐先生之意,略作小小介紹。 唐先生相信,當人的精神“向前”,志於道、志於仁之時,說以中國為一家、 天下為一人的人,是必須同時要有“向後”的精神,以自求一己之德,自覺真實而又實可據(據於德)。 人願行道,若希望能真實地依於仁而無妄,在每一步,則必須要有“先自見惡而改之”之功夫。在《論語》當然已指出,孔子教導子張時,形容那些夾雜者, “色取仁而行違”。意思是,在外邊以行道之名義而行動,然實求隱藏於內的一己之私欲。如此,在社會上會得到“在邦必聞,在家必聞”,即國內外的名聲。 但孔子斷言,最多只能“是聞也,非達也”,即享有社會的名聲,但自己對儒家思想的境界,實質未能通達。 大家可能聽過,孔子常常擔心一件事。這件事,首先不是問天下是否有道,而是為自己如何用修德而去夾雜的問題,所以孔子說:「德之不修,學之不講, 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志於道是極廣大,據於德是盡精微。 今日大家可能會更明白,為何孔子會講這番話。同時亦看到一些東西,原來魔道原不純產生在外,更多是順人之開悟及成長而繼起,不明此理,天使長亦難所倖 《

(繼)

《談祭祀》 懷空

近年看到內地出現很多民間祭祀,包括祭軒轅黃帝、祭孔、祭祖等,想不到在馬來西亞也看到大型的寺廟祭祀與宗族祭典,看到黃香宗族所建立的黃氏宗祠,門口掛著一副對聯,曰:“江夏維光四海群芳爭艷麗,熾昌聲價五洲族誼競騰圖。”這一份重視宗族的精神從中國江夏傳到千里之海外,與當地文化和諧地融合,而且每年保持春冬二祭以及舉辦一些具有中華傳統文化色彩的活動,真的是一方面震撼, 一方面感動,但同時也有一份慚愧……

童年時,祖父第一次帶我回鄉,親友們都十分親切的招待。雖然當年大陸十分貧窮,但是鄉親都劏雞殺鴨,準備好酒肉,拜祭天地神明、拜祖先等。我少不更事, 竟然問長輩:“要不要拜閻羅王?”弄得大家啼笑皆非……

十歲時,祖父帶我去拜祭大祖母,我只是形式上跟著祖父,卻完全沒有投入的……

至祖父過世時,我對於祭祀才開始有些真切的感受……

及後,隨霍師參與文化之旅,所到有供奉歷史人物或佛菩薩之處,霍師必定親自帶領我們真誠地參拜。霍師大概會這樣說:“某某先賢在上,後學韜晦帶領來自各地之同道,親身前來向您禮拜……”然後帶著大家鞠躬敬禮,並簡單講述人物之功德或貢獻,最後說:“您在歷史上的貢獻、您的教導,吾等必定銘記於心,好好學習與發揚,絕不辜負您一生的付出!”雖然只是聊聊數語,但是態度真誠嚴肅,言辭懇切,其情直入人心,每次我都感動流涕。我才明白祭祀的真意,難怪孔子說: “祭如在,祭神如神在。”祭祀之時,關鍵之處在於祭祀者自身之真誠投入,而不在於拜祭對象之存在與否;在祭祀之時,就如對象活生生的端坐在前面,我們的感情自然流露,而相關的儀式更可進一步幫助我們的真情直出,乃至讓我們感受到背後的心意與信息,讓我們得到啟發。

得霍師之啟發,至我父親過世時,我更是情不自禁的跪在靈前……感謝有祭祀的儀式,使我能釋放真情,精神與先人相交。

祭祀是集宗教、信仰、教化、禮儀、交流、啟示、反省、感受等於一身的活動, 是中華文化中重要的一環。今天,看到大陸、香港、新馬、台灣等地,總之有華人的地方,都有祭祀活動的承傳,心中不禁生起一份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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