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1. 各個時代文化問題之不同 2. 當前人類文化問題的特性 3. 現代的西方文化問題 3.1 民族思想 3.2 民主思想 3.3 科學思想 4. 現代的東方文化問題本次內容 5. 結論
4 現代的東方文化問題
西方歷史,在歐洲由數個大國如英法等,獨領風騷,而且開始侵佔不同地方,所以不同的歐洲民族,紛紛獨立。它們建立國家本是為了民族獨立,但其擴張意識變成帝國主義及殖民主義,更成為了中國近百年受災害的根源。
當時西方的“民主主義,自由及民權思想”,亦傳到東方中國來。這裡面是有好的地方,是把人格尊嚴及人權,加以重視。但同時,它亦附帶著對中國傳統文化所產生的壞處。這些壞處,不是從實踐自由民主制度的方法上看,而是從人與人之間,相處的關係上看。唐先生說:
「自由、民主、民權、人權」的觀念本身,是不直接包含倫理觀念, 它只直接涉及個人的,而不直接涉及兩個人以上的。
亦即是說,有人為了維持他個人的人格尊嚴,對父親不孝也可以,甚至依此觀念,公開批判父親不守自由民主人權等觀念亦都可以。
由此可知,在政治的層面上說,只講“民主自由民權人權”是可以的。但從整體人類文化上說,只講這些而抹殺社會倫理方面,即單單只重視個人人格尊嚴,這就會出一些問題。
但又要先澄清一點,不是說“自由民主民權人權”就一定會破壞倫理 ,而是只倡言這些,視此為行事的唯一最高準則,就會附帶一些效果。這些附帶的效果,確實是存在著,而且會引起破壞中國家庭以及倫理的地方。
從生活上來看,不難察覺,越視此作唯一最終觀念者,好像越比較不重視人倫的不同關係。他們在生活上,重視個人的自尊,亦知別人會重視自尊。 於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便成為自尊與自尊的相處關係,而趨於一種平觀。
這種一切平觀的關係,即父子、兄弟、夫妻、長幼、君臣(上司下屬 )的性質,歸於平齊,一般稱之為朋友。但是,當所有人都同屬一種關係,這就等於沒有關係。試想,當說出兩個人之間有一種關係,意思就是說有些人與他,就沒有這種關係。這樣才對比出他們有這種關係。所以,關係的存在, 是從與其他人無之處凸顯出來。如人人都只是朋友,就算有外星人都視為朋友,最終它是否外星人,也不重要,實際亦可有可無。即父母兄弟和陌生人都看成是朋友,那麼其他關係稱呼也不再重要,亦可有可無。最終,連朋友這個稱呼也不需要。因為沒有一個“不是朋友”的關係作對比。最後就只有一個個獨立的個體存在,餘下的關係,都可能只是生物本能性的依存關係。
但是,人與一般生物,理性的能力發達得多,所以當沒有不同的人倫關係作韌帶,最後便依理性能力,夾雜本能,以利益作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維繫。
但又可以說,只要人與人之間能有所維繫,社會都會形成,亦可以得安穩。步亦可以說,但以利益關係作為主要韌帶時,要社會安穩的話,那麼分配一定要公道,而且一切人要常在順境中,不能有太多的逆境。因為在逆境中要保持社會安穩,人與人之間的韌帶,便需要很多不同的情意及道德去滋養。單看利益關係的內涵,未必能提供到這種能度過逆境的土壤,有機會反而會加劇逆境的程度。從歷史及生活的經驗中,往往逆境多於順境。結果, 可以推測,若整個人類文化,缺少對不同人倫關係的重視,人類的社會,必難以安穩。而東方的中國,偏偏是一個最重視人倫關係的地方。西方的“自由民主民權人權”傳入中國後,所引起的一個文化問題,唐先生就認為是:
“中國倫理如何重建的問題”
中國文化,從根本上看,就是一個“人的文化”。
當然說它的毛病也是有的,包括:科學不發達,從前的君主也有許多專制的地方,官僚政治也有許多缺點。這種種的毛病,許多人都已經說過。
但是,亦只有發揚“人的文化”的思想,才能把人從物化的世界觀中,解放出來。
5 結論
文化問題,是有時代性,亦即有它的特殊性。現代文化的問題三點: 一、世界性的衝突二、與現實力量糾纏結合三、生命物化
今日文化問題,要化解的話,是要特別費氣力。對於這些問題,唐先生的意思簡略如下:
⚫ 從第二點開始說,就是文化思想的力量,與現實政治經濟等力量,應該要採取分開來解決的方式。
此即是,文化領域上的學術思想、宗教、藝術等, 應該同現實領域上的政治、經濟、社會問題,要先分開來處理。從前的“聖王之治”,在今日來說,“聖”與“王”是要分,君與師是要分。
從前的理想,好像是“君與師”之道合,“內聖與外王”之道合。今日以後,屬於政治經濟的外王領域,要同文化思想的內聖領域,先要分開來處理。分開處理之後,是可以有一配合。這樣,才可以解決這種糾結問題。
⚫ 再回到第一點,有關現代文化的世界性問題。
面對世界性問題,即全球化,我們是否要去講甚麼“世界主義”呢?唐先生是不主張這樣做的。
雖然今日的文化,因通訊發達,而變得世界性。但也並不代表,一定要拿 “世界主義”來解決這個世界性問題。
不同的時代,不同的民族,還是有它們各有各的特性。他們有自己的特性,便有它們特性上的優點,亦有他們在人類文化思想上貢獻的優點。這些優點,都是值得欣賞的。唐先生也以自己為例,他不是一個教徒,但是對基督教、佛教等,他都欣賞。他說“我是甚麼”是一問題,我“欣賞甚麼”又是一問題。各個民族,能各“是”其所是,“保持”自己,而“互相欣賞” ,便可以去掉世界性文化所產生的衝突問題。
⚫ 第三點,就是科學思想所帶出來的一種哲學。
把人生看成是一種物質運動,就算在精神心理的解釋上,都趨向看成是化學物質所造成。結果,不單只物質問題,精神心理和人生意義問題,都以物質運行的方式去思考。當中人的尊嚴很難說,物質價值之外,其他價值也很難說。只以實用價值來衡量高低標準,結果,就算講科學,不是直接有實利的,也會不被重視。
唐先生的意思,就是從古今中西文化資源當中,能解此人類物化思想的危機,可從中國文化所講的“人的文化”之中獲得。我們理應抽取其精華,救相應之病痛。現代人亦知抽取食物的精華,去除雜質,以製成優質的營養補充品一樣,即就是去蕪存菁,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從文化問題上,何不從東方中國的傳統文化智慧,去其不合理的形式,取其精妙之處,以興國繼世,這才會得回作為人性的尊嚴。
總結:
中國的問題,實在比其他國家的問題更加複雜。
原因出於下列四點:
一、 現代中國亦有以上所討論的三大文化問題,包括世界性問題(即文化衝突問題),與現實力量糾纏結合的問題,及生命物化問題。
二、 西方帝國主義形成後,歧視東方國家,近百年對中國亦屢次入侵。 身為中國人,亦生起自卑情結,同時又生起媚外心理。
三、 西方資本主義氾濫,以經濟方式侵略中國,不斷地引起新的問題。
四、 民主自由觀念的引入,附帶著一種破壞倫理關係的問題。
因此,唐先生指出,中國現時比任何一個民族,任何時代的遭遇,實在都更加艱難。但處理問題,總是有第一步。第一步不能穩妥,以後的歷程能上天下海,都只是一種假設性完美,亦只是空話。
中國人的求成長,從前古人的求道,是絕不需要空話。
因為,空話救不了中國人,亦幫助不了人類的文化前途。
現今世界上,我們中國人的地位,已變成世界所有文化的各種力量衝突的焦點。而且,中國同時亦成為不同衝突所形成的惡果,聚合產生破壞的焦點。好多人對此,並不理解,也不尊重,更加不會體諒及欣賞。
我們身為華人,甚至是中國人,“心量”應該再擴大多一些。
從態度上,有缺點的,我們都可以承認。我們之間,也應該同情多一些,互相體諒多一些。我們身為中華傳統文化的一分子,“心量”上便要 “博厚配地,高明配天”的胸懷與眼光。然後,中國未來的發展,才能真正如古聖先賢所說:
悠久無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