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北京文化之旅—家國之心”而寫》第六講:辛亥革命功未竟

從上述霍元甲之軼事,可以折射出當時國人的狀況。人身處於大時代,隨時隨地都面對著種種困難與挑戰,而面對國家前途,真的是不可獨善其身。或許有人會認為這是一種無奈,但是我們從霍元甲的一生,就可以看到“接受”、“使命”、“承擔”、“創造”等之積極精神,其實這些都是值得我們學習增進的內涵。

自強不息靠自強

從戊戌政變一事,我們可以這樣看。自鴉片戰爭以來,有識之士都看到外國人的技術先進、軍事發達,認為我們一定要急起直追,所以有洋務運動的產生, 欲“師夷之長以制夷”。至中日甲午戰爭,幾十年來在技術層面的改革,可以說是失敗了。於是有康有為等所提出之戊戌變法,希望從政治制度的層面進行改革,可是這舉動觸動了保守派的神經,結果慈禧太后先發制人,發動戊戌政變, 軟禁光緒皇帝、殺害變法中人。由此可見,真正讓中國落後、讓人民水深火熱的原因,並非外國人的強大,而是內部的腐敗、不爭氣,特別是朝廷權力階層管治

的問題,可以說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國人之中,不乏有識之士,可是朝廷為了私欲、權力控制等問題,雖然面對外敵虎視眈眈,但是對於自己國民,甚至是可用之人,都殺無赦。霍元甲之朋友王五、王五之結拜兄弟譚嗣同等等,都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犧牲的。元甲面對如此大勢,難免會生起“空負一身絕學,卻無用武之地”之歎,時不與我、沒有希望、茫茫然等之感,這是對時代的無奈與悲哀。生命是這樣的,當你還有一念依賴、一念埋怨的話,那麼你的生命還是沒有得到真正的主宰、真正的自由,只是隨風擺柳。當元甲發現,雖然自身沒有任何憑藉、去到絕地,但是只要不放棄,往內自省,就會發現真正的力量原不在外。我們不妨投入他的生命去反省:元甲年少時因天生體弱,故父親不允許他練武功,但是他就秘密學習、偷偷練習、不斷鑽研,不單止身體強壯起來,還練得一身神力,而且武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被他父親另眼相看。這是靠甚麼?就是靠內心一念的自我要求、不放棄、向上之心。內心“自強不息”的一念才是主, 在現實中的一切都是客。人在當中不要錯認、不要本末倒置。所以,當元甲“自反而縮”,就發現內心強大的力量,由此而可以有無窮的開創。準此,在當時的變法過程之中,當時的讀書人還是有著一種空想,以為只要有光緒皇帝的同意、 只要能說服袁世凱,就可以順利推動變法。這當中還有一念的依賴與憑藉。其實,光緒皇只是“無兵司令”,根本上是沒有實權的;而袁世凱則是一個機會主義者,只是想找機會得到好處,是沒有任何堅定立場、更沒有任何為國為民之心的。結果袁世凱一轉身,就向慈禧太后告密,就搞出政變,軟禁光緒,擊殺變法人士。現實始終是歸現實,處理現實的問題,就要有非常手段。所以當時的變法中人,還是保持一種太過簡單、實際上是依賴的想法,卻沒有做好基礎工夫、沒有搞好部署、沒有充實力量,若這樣就想成功變法,真的是空想。要成事,真的要非常通透,要處理很多層次的人事,哪有這麼簡單。當時的讀書人,著實因為時代太過緊逼了,面對國家滅亡之際,行事不免有失,這些都是悲慘的教訓,我們要從中得到啟發,不再重蹈覆轍,才不負先賢的付出與犧牲。

成賢成聖唯一念

義和團一事,上文也分析過了。這裡進一步指出一個意思:人到了絕境,真的要麼成仁,要麼就成魔,真的是一念之差而已。上述談到,元甲一念自省,就看到理想的大道。然而,包括慈禧在內的朝廷中人,在絕境的時候,完全沒有辦法了,可是卻完全沒有自省,沒有一念自我承擔,並且還有一念私欲、一念僥倖、一念依賴,那麼就會出現種種“非理性”的想法。因此,竟然連充滿迷信、 荒誕離奇的義和團都可以被重用,結果引致更大的禍害!這些教訓真的是痛哉, 痛哉!切戒,切戒!

至於外國大力士來華鬧事的問題,我們除了看到元甲的勇氣以外,還看到他的氣度胸襟:“此事非個人之事,個人的勝負事小,國家民族的打擊才是大事”,故此他願意挺身而出,據理力爭、爭取到底,這些都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這就跟上述“在絕境的時候,完全沒有辦法了,可是卻完全沒有自省,沒有一念自我承擔,並且還有一念私欲、一念僥倖、一念依賴,那麼就會出現種種 ‘非理性’的想法”的情形,可謂完全相反。面對大時代的問題,這種胸襟氣度十分重要。

歷史發展至此,當時很多有識之士都看到,靠改革政治制度的方式去救中國,是沒有希望的了 。如此,就只有餘下最激烈的途徑 —— 革命推翻腐敗的滿清!元甲雖然只是一介武夫,但是他也明白此途,他參與革命的辦法,就是透過武術鍛煉,以“尚武精神”提升國人的素質,為革命培養人才。如果能把這一點眼光進一步提升,就是“以文化教育救國”的思想源頭了。是的,要國家強大, 就要培養人民的素養才行,有此基礎,國家才能走向光明。

何去何從圓革命

我們不妨看看辛亥革命成功以後的情況 : 1911 年辛亥革命成功了 , 但我國的貧窮落后、制度腐敗、內憂外患等卻還在,接踵而至的軍閥割據與戰亂,為何如此?孫中山先生雖有遠見,提出了《三民主義》:民族主義、民權主義與民生主義三方面的理想,可是絕大部分的革命中人,都認為推翻滿清政權,處理了民族、民權的問題就已經功德圓滿,所以當孫中山先生要推動搞好民生的課題時, 也難於得到黨人和應。難怪孫中山先生臨終時說:“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那麼,我們該當如何努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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