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說到,霍元甲慨歎空有一身武藝絕學,卻生不逢時。然而他領悟到,即使在新的時代,只要有著真正的自信,仍然可以透過武術,以“尚武精神”來鍛煉國人的心志,提升素質,以此救國救民。元甲生於大時代,個人生命不能獨立於時代巨輪之外。他在戊戌政變中痛失好友之後,又牽連到義和團運動一事之中。
赴湯蹈火救無辜
戊戌政變兩年之後,義和團運動起。他們以“扶清滅洋”為口號,四處對洋人、甚至無辜的基督教會人士(無分中國人或外國人)進行打殺搶燒。當時有一位韓姓的義和團頭目,想巴結元甲,但是元甲對義和團嗤之以鼻,拒絕了他們。後元甲得知有一群基督徒被義和團追殺,走投無路,他便跟這群基督徒說: “雖然我不認同你們,但是不忍見死不救。”故收留眾人。韓姓頭目知道以後, 大怒,著元甲限日交出眾人,否則以一千六百之眾圍攻。元甲既已對群眾有承諾
,因此對他們說:“(以下乃原文)臨難而懼,無勇也;棄人於危,不義也。君等以身托元甲,元甲敢不以身報乎!明日,吾將以辰往,巳歸。幸而克,君等之福也;不幸,則請辭君等於地下。”眾人皆感動下淚。次日。元甲獨自帶佩刀到義和團之地,一眾拳民整齊列陣,韓姓頭目待在帷幕之中。元甲直奔帷幕,不一盞茶時間,制伏韓姓頭目,並號之於眾,一眾拳民大驚潰散。天津報章報導其事,以“劍仙”美譽之,元甲名聞海內。一時海內豪俠之士。皆以一見元甲為榮。元甲為人恭默謙虛,恂恂如也,於是別人對他更加敬重(參考蕭汝霖《大力士霍元甲傳 》 , 1916 年著 ) 。
究義和團之宗旨,其實完全只是一種迷信,說可以請神附體而刀槍不入,根本上是妖言惑眾。他們對洋人、西洋教會中人、乃至華人教徒打殺搶燒,為何不僅沒有被嚴格阻止,而且還得到朝廷暗中撐腰,甚至後來更得到慈禧太后的重用,讓他們入京抵抗八國聯軍呢?就是因為國人都已經覺得被外國人屈辱已久, 雖然感到畏懼、自卑,所以現在有人提出對付洋人的口號,正好出一口氣。因此,雖然義和團的做法有一點違反理性,但是還是得到不少國人支持。至於朝廷的重用,我們可以這樣理解,朝廷面對洋人的問題、各場戰事、內亂等,都已經耗費不少,現在有民間團體站出來打擊洋人,對慈禧來講,這是不用耗費朝廷一分一毫及一兵一卒之舉,又可以號召百姓,可謂一舉兩得。但是這也可以讓我們從側面看到滿清政府已經到了對洋人完全沒有辦法,進入非理性的地步了。事實上,滿清政府內部的腐敗已經到了無可挽救的地步,比方說,中日甲午戰爭的失敗,其中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慈禧太后挪用水師經費,使水師與日艦隊交鋒之時不夠彈藥,引致慘敗,全軍覆沒。
擂台比武振人心
及後,又發生外國大力士擺擂台侮辱華人之事。本來擺擂台比試,可以視為一種民間交流、武術切磋之舉,然而這些外國大力士之態度,卻極盡侮辱華人之事,口口聲聲以“東亞病夫”、“中國無人乎”、“拳打武當、腳踢少林”等話來說中國人。在當時的背景之下,對自卑的國人來講無疑是一種精神上、士氣上的打擊。而這些外國力士的態度、他們的侮辱說話完全是反映了外國人對於中國人的心態:完全看不起你!在此背景之下,當時有一俄國力士到天津擺擂台,態度囂張,在報章上登廣告,表示“我是世界第一大力士,在中國根本上沒有人能與我匹敵,中國沒有一個像樣的人,你們都是東亞病夫!”一副看不起國人的態度。可是,絕大部分的國人就是敢怒而不敢言。
元甲身為武術界中人,而且明知道此俄國力士背後的態度就是看不起國人, 要打擊國人的士氣。個人之間的勝負事小,對整個國家民族的精神打擊事大,所以元甲親赴找俄國力士挑戰。俄國力士了解過元甲的身份與來意之後,頓時大驚,不敢與其決鬥,並且表明“其實自己擺擂台只是混飯吃罷了,在報章廣告上的說法,只是為了增加效果,請閣下不要放在心上”,元甲覺得此事不是個人間的事情這麼簡單,不可以就這樣作罷,所以提出條件:一、與元甲在台上一決雌雄;二、否則登報道歉。過了數天,俄國力士如言在報刊上打廣告道歉,並且離開天津。此事引起海內關注,可算是為國人挽回一點尊嚴。
國家前途在民德
元甲深明,國家的前途堪虞,從現實實力的較量,我們技不如人,雖然說我們真正的信心並非來自現實上的根據,而是來自我們內心的“不忍人之心”、 “內心的堅定”,但是這只是從個人成長、個人承擔的起點而言。站在國家的層面,便一定要有一些具體而踏實的行動,就如《大學章句》所言,在“明明德” 以後,一定要“親民”或“新民”,對國人一定要有所啟發,畢竟一個時代的進步、整個國家的前途,一定要啟發國人,使整體素質提升才可以有堅實的基礎。 是故,元甲終其一生,以發展“精武會”為志業,以此提升國人素質、提振精神,並且以此訓練人才支持孫中山先生之革命事業。
霍元甲之一生,雖然他說“武功立業之時代已過”,但是他在當時的付出, 絕對不比歷史上的武將遜色。因為元甲能“於無路處把心開”、“在無空間中創空間”,在極度艱難的現實中、在歷史的低谷中,憑著個人的素養,為家國、為時代作出貢獻。我們相信,這種素養,不僅僅是霍元甲所擁有,而是所有在中華文化中成長的人所具有。
北京現場反思(二):天安門、故宮陳健恩
在 1651 年 , 順治皇帝 , 把紫禁城的正門 , 由 “ 承天門 " 改稱 “ 天安門 " 。 承天是以“承天啟運,受命於天",天安是求“安邦治國"。
按《春秋》:京,大也。師,眾也。京師,指首都,即是北京。把北京此地 , 視為首都 , 始於 1153 年金朝 , 後元 、 明 、 清三代 、 直至中華人民共和國 , 都同樣以此為首都。過去的歷煉,番出今日的成就。從成長角度看,古今本是一徹。北京過去的成長史,對我們未來的人生成長,亦得到啟發:
一、 薊國
北京,首先以“薊國”的身分的出現,它建於商代。後來周武王,把帝堯的後裔,安置於薊國,可見北京民族自周代起,亦屬帝王之後。
二、 燕國
春秋時代,被燕國吞併,改稱“薊城”,成為燕國的核心。燕人性格,豪情壯志,不拘小節,受其民風所影響。燕國雖小,環境不利,燕王能選賢任能,以德治國,先有樂毅大將,重挫齊國,後有太子丹,用荊軻刺秦王,終得司馬遷的讚許。
三、 廣陽郡、幽州
秦統一,燕國成為“廣陽郡”的一部分。秦皇提升防衞能力,在東北方設置居庸關。漢立國後,廣陽郡升格為“幽州”,達今日的省級地位,管理
十一個郡,而行政中心仍設在薊城。唐再繼起,太宗為遠征遼東、高麗, 積極發展幽州。幽州之地,慢慢成為了我國的軍事重鎮。
四、 燕京、中都
到 938 年 , 於五代十國 , 石敬瑭勾結了契丹 ( 遼 ) , 割讓燕雲十六州 , 當中包括北京、天津、居庸關等地。遼稱北京這地方為“燕京"。遼看重燕京這個位置,積極發展,成為一國的政治中心及經濟中心。
金滅遼 , 改稱 “ 中都 ” 。 1153 年 , 在金朝 , 此地正式作為一國之都 。 在金朝,它再度發展,面積比再擴大了兩倍有多,更加金碧輝煌。
五、 大都
元(蒙古)滅金,改稱“大都”。劉秉中,負責宮殿與城牆的計設及營建。劉秉中生於河北,精通儒道佛與《易經》,就算城門名稱,都取自於 《易經》,十一道城門,也象徵著哪吒的三頭六臂兩足,希望借助其法力護城,降服妖魔。所以,北京就是一座哪吒城。
二十年的時間 , 每年 150 萬人力 , 建造出當時世界上最大規模 , 而又最發達的國際性大都市。遠道而來的其中一位客人,就是威尼斯人馬可波羅。
六、 北京
明朝在 1368 年滅元 , 自始稱為 “ 北京 " 。 北京丟掉 432 年 , 今再次回到漢人手裡。四百多年歷史,就是岳飛要收拾的舊山河,文天祥要堅持的天地正氣。犧牲了多少仁人志士?失去多少寶貴的生命?北京,才能重歸我國懷抱。在這裡,便要深切明白,為何中國人,永不會輕言分裂。
明朝把北京城 , 再度營建 , 用 14 年 , 修建外城 , 防禦外患 。 自始 , 北京城便形成一個「凸」字形的空間結構,延續至今。
七、 北京—中華人民共和國
《 北京城市總規劃 ( 2004-2020) 》
⚫ 中軸線,見南北;長安街,見東西;天安門,在正中。
⚫ 北區為體育文化區,南區為城市新區,東區為中央商務區,西區為綜合文化娛樂區,中區為歷史文化區及中央辦公區。
《 北京城市總規劃 ( 2016-2035) 》 ⚫ 北京定為核心區:包括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國際交往中心及科技創新中心。
⚫ 北京城規劃,為“一核一主一副、兩軸多點一區"。
⚫ 核指核心區,主是中心城區,副是東部通州(作為北京的副中心),兩軸由北燕山至南大興機場,東從北運河至西永定河,多點作為承接人口的五個新城,一區定為自然生態的保護區。
人生啟發,家學反省
1. 北京建立 , 始於薊 , 為帝王之後 。 中國人民 , 屬土生土長 , 源自黃河 , 非侵略別人民族而成,所以千百年來,都是同族同原,文化愈積愈深,從未間斷。今天高舉科技,應與之並行,若顧此失彼,人生便失去平衡。
成長方向:科技為今所重,要領略中國文化,便需加大心力,取得平衡, 才可完滿人生。
2. 北京發展 , 起於燕 , 燕之強 , 首不在規模 , 在風氣 。 燕人 , 豪情壯志 , 不拘小節,選賢任能,懂得以德治國。
成長起點:先不要計算現在所有,能力或設備,應先著重建立風氣。風氣好,志向就高,氣魄亦大,不拘泥於一時之小成,小敗亦是很好的成長教材,要向善與好的東西學習,不嘗試走歪路。風氣好,人生的態度便好。
3. 北京壯大 , 廣陽郡 , 幽州 , 雖落於外族政權 , 如遼 、 金 、 元等 , 北京反而在過程中成長。
成長過程:外邊必有順逆,可如唐代的富庶,亦可如燕雲十六州的慘痛。 但外邊的順逆不重要,內心的順逆才重要。 北京,從沒停止成長。當中固然有很多其他現實原因,但回到自身成長的歷程,對外境,需有剛健不屈的精神,要有沉著堅忍的耐性。北京丟掉四百多年,必能取回。所以不要輕易失去對自我信念,有信念,才有明天,心順,境不是問題。
4. 北京的成長 , 亦見證中國的成長 , 有今日的規模 , 可算歷盡滄桑 , 苦盡甘來 , 但仍然有很多新問題,有代我們去解決,這是艱難,對成長亦可能是有幸。
成長障礙:成長,多見迂迴曲折,甚至更像山窮水盡,縱言柳暗花明,也未知在何年何月?所以,經歷苦難,可能是人生常道。既然是常道,應自知反省,心切忌急躁,更不要強行。真要學識回頭,要學識漸悟,堅定就不應心急,剛健就不應放棄。心急人總容易放棄,強行者必依賴運氣。自知反省,才是最快,而又最穩妥,最有機會跨過成長障礙之方法。
結語: 萬般不一定下品,但讀書一定高。能慢慢讀書,慢慢反省,更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