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談到,辛亥革命成功以後,中國內部的貧窮、腐敗、內憂外患等情形是沒有改變的;孫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也沒有得到革命中人所徹底地支持。孫先生臨終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我們該當如何努力?
孫中山先生雖然甚有遠見,提出以“民族主義、民權主義及民生主義”為核心內容的思想以及國家藍圖。可是,如果我們細心分析,此核心內容的焦點,都是屬於現實層面的問題。那“非現實層面”的問題是甚麼?就是精神問題、文化問題、素養問題。所以霍師曾為孫先生之《三民主義》進一步補充成為《四民主義》——加入第四項民德主義。“民德”也就是人民素養提升的問題,其實是更根本的問題。可是對於當時的革命中人來說,連民生的問題都不被重視,更何況是“民德”的問題呢?只恨當時的時代問題太過危急了,大家只是針對最緊逼的事情去處理,眼光不夠遠,看不到更深入的問題。今天我們一定要吸取這些歷史的教訓,不要再重犯錯誤。
唯傳文教真救國
我們看看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上半葉的一批讀書人之 “文化救國”行動。 首先是“近代佛教復興運動”方面的先賢,他們是以中國佛教作為傳統文化的內容,欲重新挖掘佛教思想並作弘揚,以提升國人素質,提升國力。開創 “近代佛教復興運動”的楊仁山先生本來是對西學有興趣,且欲在西學方面深造,希望以西學來提升國力。可是當他出使英國深造三年,經歷耳聞目見之后,便如此說: “斯世競爭,無非學問,歐洲各國政教工商,莫不有學。吾國仿效西法,不從切實處入手,乃徒襲其皮毛;今上下相蒙,人各唯私自利,欲興國其可得乎? ”他發現對治人的“唯私自利”比對治工巧技藝更加迫切,所以後來便不再與商界來往而專心學佛,發展金陵刻經處,開始他的弘法事業,欲以此提升國民素質,乃至抗衡西學。在楊仁山先生的奮鬥之下,金陵刻經處培養了一批文化志士,他們都如楊仁山先生一樣,以佛學思想作為提升國人、素質重振中國文化的資源。例如歐陽竟無先生曾言:“況乎國將亡,族將滅,種將絶,痛之所不勝,不得不大聲疾呼,奔走呼號,而后舉國震悚,萬眾一心,出其財力、智慧以自救。 ”又例如,熊十力先生亦曾說過:“深感吾黨(筆者按:革命黨)人絶無在身心上作工夫者,如何撥亂反正?”由此可見,清末民初知識分子的憂患意識及承擔精神, 對傳統文化的價值依然是深自嚮往的。向西方學步,是解決現實上力量的比拼, 國家被列強環伺、欺侮,國人當求自強,但自強不能只是求“術”,國人自甘腐敗墮落,文化不振,才是更深的危機。只有重振文化,才是治本之道。后來王恩洋先生對此深有感受:“蓋中國文化,既本來發生長養於中國,印度文化之最深極精之佛法,又全保存於中國,今之西洋文明又如水之赴壑,咄咄逼吾人之取擇,如吾人能夠發揚固有之文化,以消化西洋文明,而進趣佛法,則能己立立人,己達達人,率世界人類以共入光明之途”。“近代佛教復興運動”的一批文化志士,在楊仁山先生的感召下,均能在思想上翻高一層,欲振國運,在器具物質的層次以上、從文化之翻新上謀求出路。
除了以佛教思想之外,另外一條文化救國之路就是新儒家思想。諸位新儒家的先生,也是在近代國之將亡的背景之下走出新的文化之路。例如上文所提及的熊十力先生,他年青時曾在湖北新軍中組織秘密社團,奔走於推翻帝制的反清革命,后參與孫中山先生領導的護法運動,目睹鼎革以還,世風日下,蒼茫望天, 淚盈雨下,深感“革政不如革心”,為認清“中國何由停滯不進”,決心棄政從學,研讀儒佛,以探討人生的本質、提升國人的素質為己任。這是熊十力一生中重要的轉折。此后,他以《易傳》為宗,獨創《新唯識論》的哲學體系,成為當代新儒家的創始人之一。面對迎面而來的西化思潮,他以“掉背孤行”的精神全力抗衡,帶出守護傳統文化的新方向。此即梁漱溟、馬一浮、張君勱、馮友蘭、 方東美、唐君毅、牟宗三、徐復觀等諸位先生的新儒家之路。由此可見,在近代
之中,有眼光遠見的讀書人,很早就在文化救國的理想上提出洞見,乃至有具體的行動。
回看近代 , 在辛亥革命以後 , 經過很多風雨 , 中國才得到穩定 , 於 1949 年建立新中國。但是建國以後,仍然有很多挑戰,我們看看這段歷史上的大事:
年份事件年份事件 1949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1979 中越戰爭
1950-1952 朝鮮戰爭 1997 香港回歸
1955-1975 越南戰爭 1999 澳門回歸
1978 改革開放
雖然有很多風雨,但是經過無數先賢先烈的付出,祖國已經進入新時代,特別自 1978 年改革開放以來 , 祖國在很多方面也有很大的進步 。 在上個世紀末 , 祖國重新重視儒學,近來又提出要傳承優秀傳統文化、做好傳統經典教育的方向, 這是一個很好的大勢來的。祖國的發展,就如孔子所言,“庶之、富之、教之”,我們要把握機遇,做好守護傳統文化與成長生命的教育。你願意成為文化志士,承擔使命嗎?不要辜負先賢先烈,加入“傳承中華文化”的行列吧!
謹賦詩一首:
天安門上大音開,中國人民站起來;
國治家齊天下事,唯傳文教育英才。
共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