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教授晚年生病前後,寫了一首悟道詩:「山高雲在腰,水靜月來朝。神遊天地外,萬化付長嘯。」前兩句描繪了自然景象,山很高,雲在山腰環繞;水面很平靜,月亮倒映在水中,一切都是很自然而然地呈現。這象徵著人的成長,只要我們願意學習、願意磨練,自然會達到一種修養境界,這不是靠別人給予的,而是靠自己的努力修養之後自然到達的。後兩句則描繪了一種精神境界,人的精神可以超越形軀的侷限,自由自在,生命能包容一切存在,不被任何事物障礙,而自己的生命也能徹入一切存在,與天地同遊,生命四通八達,圓融無礙。
霍教授用現代的方式,把禪宗的思想和教法傳承下來,並且擴大了它的影響範圍,從佛教僧人修行的範圍,去到家庭、事業、學術、政治、經濟、領袖學等領域,讓它能夠幫助更多普通人。而我們作為學生,還有很多工作要做,要把霍教授的思想整理、記錄下來,把其中的關鍵部分提煉出來,讓更多人能夠了解和受益。霍教授的思想不僅對中國文化的傳承很重要,對整個人類的成長和發展也有著獨特的貢獻。
現在我再給大家介紹一副霍教授的對聯,這副對聯和我們的生活聯繫更緊密:「勁竹當風思節士,高松掛月照禪心。」竹子在中國文化中象徵著有節氣、有修養、理想堅定的君子。
風吹過竹子,竹子會擺動,但擺動過後依然會回到原來的姿態,不會被風吹倒。這象徵著那起力量的,最少有自己生命的根——當想起自己的家鄉、自己的家人,內心就有著溫暖、滋潤、 些有理想、有擔當、願意為文化付出的有節氣之士,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和挑戰,都能堅定自安慰、支持等的情懷,然後讓自己重新生起力量——無論現實中多麼艱難,我們的生命中都可以己,不輕易動搖。高松掛月,晚上月亮掛在松樹的樹枝之間,呈現出一種平靜、寧靜的景生起力量去面對。這是文學帶給我們的性情世界。 象,這象徵著我們的內心,只要我們能夠靜下心來,就能感受到內心的清明和禪意。這副對再舉蘇東坡《水調歌頭》為例。蘇東坡在某中秋夜,面對仕途失意之餘,又於佳節未能與親聯也體現了霍教授希望找到更多志士、有理想的讀書人,一起為文化傳承而努力的心願。 愛的弟弟相見,倍感孤獨,內心百感交集,只能對月獨酌,“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夜闌人靜,想到自己面對現實世界,欲貢獻付出而不能達,何以人生總是不能如意呢?親愛的弟弟又總結不在身邊,欲得人傾訴也不能,何其孤獨?即此寂寞難耐,百般滋味在心頭之際,內心卻突然豁這次聽導遊介紹,我很感動。導遊說《六祖壇經》有很多版本,不過最初的版本是六祖的然開朗,有所領悟:“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弟子法海所記錄的。法海除了在《六祖壇經》中留下名字之外,大家或許在其他地方很少聽全”,心可以與月亮相通,可以從天地之中得到啟發,天地本來就是如此,月亮本來就會月圓月到他的名字。我想說的是,若是沒有法海的記錄,六祖所講的內容大概很難廣泛傳播。而且缺,人間也會有悲歡離合、有得意失意,人生本來就是要面對無常的世界,不要逃避、不要委在當時,禪宗的正統是神秀那一派,所以後人正是透過法海記錄的文字,再加上另一位優秀屈、好好接受、好好面對,這才是道理啊!原來人可以跳出自我被局限的框框,開出更廣大的思想空間、精神空間,那麼,可以超越現實的衝擊,可以與天地相通、與道理相通,當然,情也可弟子神會前往北方,與其他佛教人士辯論,最終才為惠能爭回公道,確立了他的地位。所以以超越時空:“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這就是文學帶給我們的性情世界。 神會和法海這兩位弟子,真的為六祖思想的傳播立下了大功。神會在歷史上還有較多記錄, 關於他如何辯論的過程都有記載,但法海就沒有太多相關記錄了。當然,六祖另外兩位弟當我們讀進去文學的世界、感受詩人的內心,我們會發現這是性情的世界,在當中,我們可子,青原行思與南岳懷讓也是了不起,各培養了一位名動天下的弟子,對於禪宗的開展,有以打開自己的心,我們的性情也可以得到開發。因此,雖然古人的文學作品,但是並不會因為時不可磨滅之功勞。 代不同而與我們有隔閡,因為當中所承載的,是性情的流露,人是有性情的,故只要我們懂得學習、懂得投入,自然可以與古人相通。 我感動的是,今天我們面對霍教授的思想,也是同樣的情況。霍教授的思想中有很多精辟黎老師講解蘇東坡的《臨江仙》時,說蘇東坡因為與王安石對抗,所以被貶。有一晚,他喝深刻的見解,他把六祖思想中很重要、很關鍵的部分都解釋了出來,這是非常不容易的。這醉酒,醉到迷迷糊糊,當時好像已經是三更半夜,當他回到家時,發現人人都已經睡覺了,甚至是因為霍教授對禪宗思想有非常整體、通透的理解,抓住惠能思想中細微、關鍵的地方,並聽到他們打鼾的聲音,怎麼敲門都沒有人開門,“夜飲東坡醒復醉,歸來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且自身有深刻的領悟,才能把這些內容寫出來、解釋清楚,真的非常不易。這還只是《六祖雷鳴,敲門都不應”,黎老師就問大家:“你想一下如果你自己又醉、又很睏、敲門沒有人應壇經》中的一部分,霍教授對於中國文化中其他重要的經典和思想,幾乎都有很通透的見門,僅是聽到那些聲音的時候,你會怎樣呢?”是的,你會怎麼樣呢?很急?很躁動?情緒?埋解。但很可惜,現在這些重要的思想還有很大一部分沒有被記錄下來。目前有一些他以前上怨?可是,當時蘇東坡很從容、很自然的“倚杖聽江聲”。黎老師說:“首先,我們看到,蘇東課的錄音被放到了網絡上,但其中九成以上都是廣東話,對於國內或世界範圍內的傳播來說坡在整個過程裡面,由開始時,已經醉到這麼晚了,但是卻進不到門,在這裡,你看到他的涵並不容易。就連廣東人或香港人聽,我相信大部分人聽到一半就會放棄,因為不容易了解。 養,又看到他的反省,‘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夜闌風靜縠紋平’就是在人生中,從小到大,到底我們幾時真的是覺得如意的呢?有沒有覺得如意的時候呢?但是我們為甚麼可以接所以作為學生,我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至少要把這些內容記錄下來,變成文受?為甚麼我們可以繼續在這個世界裡面奮鬥呢?是甚麼原因呢?這個你要好好去想清楚了。因字。下一步還要把他思想中重要、關鍵的部分提煉出來,這樣才能對霍教授思想的弘揚有所為本來我們“希望怎麼樣”是很重要的,是不是?但是通常“結果卻不是我們所希望的”。那為幫助。當然,更要為這些思想作註解,乃至作為教學根據的內容,培養出有內涵的人才。我甚麼我很“希望怎麼樣”,但是“結果卻不是我們所希望的”,我們還是會不斷堅持呢?為甚麼這麼說並不是因為霍教授是我們的老師,出於私人感情,而是因為我們看到霍教授的這些思我們不放棄呢?所以第一個問題就是說,如果我們好像蘇東坡這樣,我們可不可以一樣‘聽江想,對於整個人類文化、人類成長真的有其獨到的貢獻。若是這些思想失傳了,真的會非常聲’呢?”這是黎老師引導大家投入蘇東坡的思想、感受他的心,讓我們從自己的世界中,投入可惜。我們作為學生的,真的自問沒有好好守護好老師的思想遺產。所以當時聽到導遊介紹到蘇東坡的性情世界中。這並非一個硬來的過程,而是很自然,讓自己的心一步一步打開的過法海的事情時,我心裡有很多感慨。總之接下來我們一定要好好做好傳承之事,一方面盡我程。只要我們慢慢投入、慢慢開放,就會感受多一些蘇東坡的心,又或者從反面說,我們不會這們作為學生的責任,另一方面也希望能為老師做些事情,為人類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現在麼在意自己的委屈、煩惱,不這麼受自己的情緒影響。接著黎老師不厭其煩的一個一個學生去整個世界都很混亂,西方的文化思想發展已經到了一個很危險的地步。但這很難改變,因為問,對應各人不同的情況,給予相應的指導。進行了第一輪指導之後,黎老師又再問大家:“第整個文化的根基就是這樣,西方文化说到底就是一種對立的思想,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但二個問題,大家想一想,即使你遇到不順意、遇到不是你所希望的結果,你遇到打擊了,你要問我們可以先做好自己的文化教育傳承工作。 自己,是甚麼東西令你堅持,令你繼續努力下去、繼續奮發下去呢?”也就是從感受蘇東坡的心靈,回到自己的生命,反省自己內心中生起力量的根源。黎老師又再一個一個學生引導,給予指
好了,希望大家能記住,除了個人成長和家庭成長之外,還要把眼光放得更長遠、更廣闊。所以今天我才說,其實我們成長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人本來就希望自己的思想空間、精神空間越來越廣闊,這才是真正的生命意義,而不是局限在某個小小的領域裡。
最後我再講一個故事,讓大家看看古代的家庭教育是怎樣的。漢代的時候有一個讀書人叫做范滂,他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正因為如此,他得罪了一些權貴,後來被誣陷,被判死刑。作為母親,看到自己這麼優秀的孩子遭遇這樣的事情,心裡肯定會很難過、很委屈,覺得很不公,但他的母親並沒有這樣。在最後一個晚上,他的母親去探望他,與他訣別。范滂說:「我什麼都能放下,唯獨放不下母親你。我還沒能好好孝順你,這一點真的放不下。」 但他的母親安慰他說:「你做得這麼好,歷史上很多人物也不過如此。你已經有了這樣的修養和內涵,能夠與古人媲美,還有什麼遺憾的呢?媽媽這邊你不用擔心,看到你這樣,媽媽已經很安慰了。」所以范滂聽了之後就釋懷了,非常坦然地接受了刑罰。
范母真不簡單,古代的家庭教育真的不簡單,讓孩子做一個孝順的人只是一個起點。所以 《大學》裡才會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人的思想和精神是可以不斷擴大的,但並不是說要忘記根本。就像六祖,雖然他後來成為了禪宗大師,但他也沒有忘記父母,還在國恩寺裡供奉了他父母的靈位。所以我們現在所講的文化,是一種非常廣博的思想,蘊含著廣大的深情,是有本有末的。大家要好好學習,也不要忘記好好弘揚這份文化,使法住於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