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惠能足跡文化之旅》第四講:法住於世(上)

以下跟大家分享一下霍教授和抱綠山莊的一些故事。抱綠山莊是霍韜晦教授從 1996 年前後開始建設的,到現在已經有 30 年了。這個地方其實有很多人盯著,如果用來開發房地產, 肯定能賺很多錢,但霍教授沒有這樣做。甚至政府都來找過他,建議他開發房地產,但他完全拒絕了,就連官員也用了一些手段施壓,他也始終堅定自己的想法。他希望保留這裡,讓這裡成為一個清靜的修行、修養之地,讓大家能在這裡安心學習、禪修。

當年霍教授帶我們禪修的時候,我以前從來沒有打坐過,跟著他一坐就是一個上午三個小時,最後腿都不是發麻,而是完全沒有感覺了。當時有人擔心打坐會把腿廢掉,霍教授說: 「你們放心,從來沒有人因為打坐把腿廢掉的。」當然這是開玩笑,但也能看出禪坐的本質。剛才我們打坐的時候,有沒有人腿發麻?這是正常的,最重要的是,當腿發麻的時候, 你怎麼對待它?不要過分在意,順其自然就好。

打坐對身體和思想調整都很有好處,我鼓勵大家平時可以抽一點時間打坐。不過我要告訴大家,最高級的打坐不是在禪堂裡坐著不動,而是在日常生活中——看電視的時候、和別人聊天的時候、工作的時候,都能保持內心的平靜和清明,這才是真正的禪定。

禪宗有一個特點,就是「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教外別傳」並

不是不重視文字,而是說在經典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教導方式,就是直接引導人感受自己、 起力量的,最少有自己生命的根——當想起自己的家鄉、自己的家人,內心就有著溫暖、滋潤、 安慰、支持等的情懷,然後讓自己重新生起力量——無論現實中多麼艱難,我們的生命中都可以反省自己,這就是頓悟的教法。經典當然是有用的,禪宗的大師們都是把經典的道理消化吸生起力量去面對。這是文學帶給我們的性情世界。 收後,用最精簡的方式傳遞給弟子。 再舉蘇東坡《水調歌頭》為例。蘇東坡在某中秋夜,面對仕途失意之餘,又於佳節未能與親唐朝的時候,禪宗思想傳到了日本,日本的很多建築、寺廟、茶道、劍道等都融入了禪的愛的弟弟相見,倍感孤獨,內心百感交集,只能對月獨酌,“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夜闌思想,反而保留了很多禪的精髓。而中國這邊,近幾百年來,傳統思想逐漸沒落,非常可人靜,想到自己面對現實世界,欲貢獻付出而不能達,何以人生總是不能如意呢?親愛的弟弟又惜。清末民初的年代,中國面臨著亡國的危機,西方列強入侵,國內的五四運動、新文化運不在身邊,欲得人傾訴也不能,何其孤獨?即此寂寞難耐,百般滋味在心頭之際,內心卻突然豁動等,幾乎要把中國文化的根都推翻了。霍教授出生在 1940 年,在成長過程中,深刻感受到然開朗,有所領悟:“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了文化沒落的痛苦。後來他來到香港,師從唐君毅先生,之後又去日本留學學習佛學。在日全”,心可以與月亮相通,可以從天地之中得到啟發,天地本來就是如此,月亮本來就會月圓月本,他看到日本對優秀文化的守護非常好,反觀自己的祖國,傳統文物流失、文化傳承中缺,人間也會有悲歡離合、有得意失意,人生本來就是要面對無常的世界,不要逃避、不要委斷,他內心非常難過,同時也生起了守護和傳承中國文化的決心。 屈、好好接受、好好面對,這才是道理啊!原來人可以跳出自我被局限的框框,開出更廣大的思想空間、精神空間,那麼,可以超越現實的衝擊,可以與天地相通、與道理相通,當然,情也可從日本回來後,霍教授在香港中文大學任教,同時舉辦了很多佛學講座,在上世紀 70 年以超越時空:“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這就是文學帶給我們的性情世界。 代,他的講座在香港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很多人都來聽,甚至一座難求。但後來他發現,單純的知識教育對人的成長幫助不大,就離開了香港中文大學,創辦了法住學會,後來又在新當我們讀進去文學的世界、感受詩人的內心,我們會發現這是性情的世界,在當中,我們可以打開自己的心,我們的性情也可以得到開發。因此,雖然古人的文學作品,但是並不會因為時馬創辦了喜耀文化學會。1996 年,他開始尋找地方建設抱綠山莊,就是為了給大家提供一個代不同而與我們有隔閡,因為當中所承載的,是性情的流露,人是有性情的,故只要我們懂得學清靜的文化傳承和修行之地。 習、懂得投入,自然可以與古人相通。 很多人不知道霍教授的高明之處,我舉幾個例子大家就明白了。霍教授在幾十年前寫了一黎老師講解蘇東坡的《臨江仙》時,說蘇東坡因為與王安石對抗,所以被貶。有一晚,他喝本佛學教科書,本來是寫給中學生的,但後來我們才知道,這本教科書被中國佛學院用作教醉酒,醉到迷迷糊糊,當時好像已經是三更半夜,當他回到家時,發現人人都已經睡覺了,甚至材,用了 30 年。因為過去內地對宗教相關的內容管理比較嚴格,他們還把課本的封面撕掉, 聽到他們打鼾的聲音,怎麼敲門都沒有人開門,“夜飲東坡醒復醉,歸來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避免被人發現是香港的課本。另外,星雲大師在台灣佛光山也曾經邀請霍教授去培訓出家雷鳴,敲門都不應”,黎老師就問大家:“你想一下如果你自己又醉、又很睏、敲門沒有人應人,他希望霍教授能一年去一趟,結果霍教授因為太忙,只去了一年就不能出席了。霍教授門,僅是聽到那些聲音的時候,你會怎樣呢?”是的,你會怎麼樣呢?很急?很躁動?情緒?埋和星雲大師是非常好的朋友。香港有名的西方寺,開山祖師兼住持是釋永惺老和尚,他與霍怨?可是,當時蘇東坡很從容、很自然的“倚杖聽江聲”。黎老師說:“首先,我們看到,蘇東教授是好朋友,當年他就派侄兒寬運法師(現任西方寺住持)到法住學會跟霍教授學習佛坡在整個過程裡面,由開始時,已經醉到這麼晚了,但是卻進不到門,在這裡,你看到他的涵學,寬運法師非常敬重霍教授,他覺得深受啟發。霍教授不是出家人,卻能得到這麼多出家養,又看到他的反省,‘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夜闌風靜縠紋平’就是在人生中,從人的尊重和認可,就是因為他對佛教思想、對中國文化的深刻理解和傳承。他在 1970 年代寫小到大,到底我們幾時真的是覺得如意的呢?有沒有覺得如意的時候呢?但是我們為甚麼可以接受?為甚麼我們可以繼續在這個世界裡面奮鬥呢?是甚麼原因呢?這個你要好好去想清楚了。因了一篇文章《絕對與圓融》,以絕對與圓融兩個觀念來統攝印度佛教與中國佛教的精神,令為本來我們“希望怎麼樣”是很重要的,是不是?但是通常“結果卻不是我們所希望的”。那為人歎為觀止,即使多年以後,仍然為學術界所津津樂道。 甚麼我很“希望怎麼樣”,但是“結果卻不是我們所希望的”,我們還是會不斷堅持呢?為甚麼我們不放棄呢?所以第一個問題就是說,如果我們好像蘇東坡這樣,我們可不可以一樣‘聽江聲’呢?”這是黎老師引導大家投入蘇東坡的思想、感受他的心,讓我們從自己的世界中,投入到蘇東坡的性情世界中。這並非一個硬來的過程,而是很自然,讓自己的心一步一步打開的過程。只要我們慢慢投入、慢慢開放,就會感受多一些蘇東坡的心,又或者從反面說,我們不會這麼在意自己的委屈、煩惱,不這麼受自己的情緒影響。接著黎老師不厭其煩的一個一個學生去問,對應各人不同的情況,給予相應的指導。進行了第一輪指導之後,黎老師又再問大家:“第二個問題,大家想一想,即使你遇到不順意、遇到不是你所希望的結果,你遇到打擊了,你要問自己,是甚麼東西令你堅持,令你繼續努力下去、繼續奮發下去呢?”也就是從感受蘇東坡的心靈,回到自己的生命,反省自己內心中生起力量的根源。黎老師又再一個一個學生引導,給予指

← 返回《學言》第一百零四期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返回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