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惠能足跡文化之旅》第二講(上):無塵

惠能祖師的父親早年便已過世,他與母親相依為命,以砍柴賣柴為生。後來因緣際會,他聽到有人誦讀《金剛經》,雖不識字,卻一聽便有了些許领悟。他詢問後得知黃梅有五祖弘忍大師,便決心前往求學。當時有人問他,他走後母親如何是好?這的確是個難題,但有些事情比個人與家庭的牽掛更為重要,那便是生命成長與文化傳承。戰爭的影響或許僅有十數年、二十年,但文化一旦遭到破壞、無人傳承,其影響則會綿延千秋萬世。人們會失去方向,不知何謂更美好的價值,不懂如何為人處世。我們現代社會亦面臨著這樣的問題。

惠能當時雖未讀書,卻感受到內心對於生命成長與文化傳承的追求,故放下家庭的牽掛前往求學。這僅是對六祖事跡的描述,我們若要真正體會其中深意,仍需自身不斷成長。惠能花了約一個多月的時間才抵達五祖處,五祖一眼便知他是個有悟性、有慧根之人,卻並未立即給予他重要的位置,亦未馬上認可他,僅讓他先去砍柴、舂米,這一做便是八個月。從中我們看到一個重要的人生智慧:人才是需要鍛煉出來的。直至後來五祖要挑選傳人,囑咐弟子們作偈子,才有了神秀與惠能的那段因緣故事。

神秀身為大師兄,內心極為忐忑,他知道自己尚未開悟,卻又不能不作偈子,因眾人皆在關注他。他糾結了一整晚,最終將偈子寫在了牆上。五祖看到後,知是他所寫,便告訴他尚為何神秀的偈子未能體現開悟,而惠能的可以?這涉及到中國禪宗與印度佛教思想的一個重要區別,亦對我們個人成長、擺脫煩惱極具啟發。

未開悟,僅是觸及了門徑,讓他再作一首,若合格便傳位予他,其實這番話僅是安慰他罷起力量的,最少有自己生命的根——當想起自己的家鄉、自己的家人,內心就有著溫暖、滋潤、 了。而惠能得知此事後,便說出了自己的偈子,五祖閱後,知時機已到,便私下為他講解安慰、支持等的情懷,然後讓自己重新生起力量——無論現實中多麼艱難,我們的生命中都可以 《金剛經》,當講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時,惠能便徹底開悟了。 生起力量去面對。這是文學帶給我們的性情世界。

為何神秀的偈子未能體現開悟,而惠能的可以?這涉及到中國禪宗與印度佛教思想的一個再舉蘇東坡《水調歌頭》為例。蘇東坡在某中秋夜,面對仕途失意之餘,又於佳節未能與親愛的弟弟相見,倍感孤獨,內心百感交集,只能對月獨酌,“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夜闌重要區別,亦對我們個人成長、擺脫煩惱極具啟發。 人靜,想到自己面對現實世界,欲貢獻付出而不能達,何以人生總是不能如意呢?親愛的弟弟又我們先簡單講述印度佛教的發展脈絡,幫助各位更好地理解禪宗的思想。佛教發源於印不在身邊,欲得人傾訴也不能,何其孤獨?即此寂寞難耐,百般滋味在心頭之際,內心卻突然豁度,佛陀生活的時代距今約二千五百年,與孔子處於同一時代。佛陀發現人類有諸多障礙與然開朗,有所領悟:“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煩惱,而這些皆源於一個重要的錯誤认知——認為有一個「自我」。人們因這個「自我」, 全”,心可以與月亮相通,可以從天地之中得到啟發,天地本來就是如此,月亮本來就會月圓月不斷從自身角度出發,要求他人、要求世界,希望他人對自己好、聽從自己的話、給予自己缺,人間也會有悲歡離合、有得意失意,人生本來就是要面對無常的世界,不要逃避、不要委更多東西,但世界本來便非如此。人的生命與整個世界本為一體,並非彼此分離的「你屈、好好接受、好好面對,這才是道理啊!原來人可以跳出自我被局限的框框,開出更廣大的思我」,但我們的思想卻硬生生把存在割裂,創造出了「自我」這一概念,與整體世界二分, 想空間、精神空間,那麼,可以超越現實的衝擊,可以與天地相通、與道理相通,當然,情也可以超越時空:“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這就是文學帶給我們的性情世界。 這便是佛陀所說的「無明」。因此,佛陀時代的佛教,核心便是教導我們如何放下「自我」,同時亦講述「因緣」「因果」等道理,認為人之所以會在生命中遭遇諸多問題、時常當我們讀進去文學的世界、感受詩人的內心,我們會發現這是性情的世界,在當中,我們可犯錯,便是因為誤解了「自我」的存在。 以打開自己的心,我們的性情也可以得到開發。因此,雖然古人的文學作品,但是並不會因為時代不同而與我們有隔閡,因為當中所承載的,是性情的流露,人是有性情的,故只要我們懂得學在原始佛教之後,佛教發展出了許多不同的理論,其後出現了「空」的概念。「空」並非習、懂得投入,自然可以與古人相通。 「沒有的意思」,而是從「因緣」思想衍生而來,描述的是世界的真實狀態,許多人因翻譯黎老師講解蘇東坡的《臨江仙》時,說蘇東坡因為與王安石對抗,所以被貶。有一晚,他喝的緣故而誤解了它。要看到這種真實,需具備一種超凡的智慧,這種智慧在梵文中讀作「般醉酒,醉到迷迷糊糊,當時好像已經是三更半夜,當他回到家時,發現人人都已經睡覺了,甚至若」,翻譯過來便是我們常說的「智慧」。其後,又出現了唯識宗,提出了「阿賴耶識」的聽到他們打鼾的聲音,怎麼敲門都沒有人開門,“夜飲東坡醒復醉,歸來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概念,其實亦是用另一種方式闡釋「空」的內涵。之後又有了如來藏思想,它正面指出人本雷鳴,敲門都不應”,黎老師就問大家:“你想一下如果你自己又醉、又很睏、敲門沒有人應身具有美好的本質,有成佛的潛能,這與印度傳統思想不太相同,印度思想大多不強調正面門,僅是聽到那些聲音的時候,你會怎樣呢?”是的,你會怎麼樣呢?很急?很躁動?情緒?埋的人性本質。後來這種思想傳入中國,在華嚴宗等宗派中得以發展,提出了「真心」來描述怨?可是,當時蘇東坡很從容、很自然的“倚杖聽江聲”。黎老師說:“首先,我們看到,蘇東人本自具足的圓滿之本心,此乃成佛、成就圓滿的佛境界之根據。 坡在整個過程裡面,由開始時,已經醉到這麼晚了,但是卻進不到門,在這裡,你看到他的涵這些理論皆極為深奧,無論是學習「般若」思想,還是如來藏思想,皆非易事。因此,禪養,又看到他的反省,‘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夜闌風靜縠紋平’就是在人生中,從小到大,到底我們幾時真的是覺得如意的呢?有沒有覺得如意的時候呢?但是我們為甚麼可以接宗便應運而生。禪宗最特別的思想便是化繁為簡,將這些複雜的理論消化吸收後,以直指人受?為甚麼我們可以繼續在這個世界裡面奮鬥呢?是甚麼原因呢?這個你要好好去想清楚了。因心的方式,針對學者之具體狀態指點,使其獲得開悟。 為本來我們“希望怎麼樣”是很重要的,是不是?但是通常“結果卻不是我們所希望的”。那為我給各位講一個德山禪師的故事,頗能體現禪宗化繁為簡的智慧。德山禪師在開悟前,對甚麼我很“希望怎麼樣”,但是“結果卻不是我們所希望的”,我們還是會不斷堅持呢?為甚麼 《金剛經》極為精通,既能從頭唸至尾,亦能倒過來從尾開始唸至頭,人們皆稱他為「周金我們不放棄呢?所以第一個問題就是說,如果我們好像蘇東坡這樣,我們可不可以一樣‘聽江剛」,他還為《金剛經》撰寫了一本註解,名為《青龍疏鈔》。當時北方講究「漸悟」,認聲’呢?”這是黎老師引導大家投入蘇東坡的思想、感受他的心,讓我們從自己的世界中,投入為修行需慢慢積累,他聽說南方出現了「頓悟」的教法,覺得是邪教,便攜帶自己的《青龍到蘇東坡的性情世界中。這並非一個硬來的過程,而是很自然,讓自己的心一步一步打開的過疏鈔》前往南方反駁。 程。只要我們慢慢投入、慢慢開放,就會感受多一些蘇東坡的心,又或者從反面說,我們不會這麼在意自己的委屈、煩惱,不這麼受自己的情緒影響。接著黎老師不厭其煩的一個一個學生去途中他飢腸轆轆,看見一位老婆婆在販賣點心,便上前欲購買。老婆婆問他背後所負之物問,對應各人不同的情況,給予相應的指導。進行了第一輪指導之後,黎老師又再問大家:“第是什麼,他十分自豪地回答是講解《金剛經》的著作。老婆婆說:「我問你一個有關《金剛二個問題,大家想一想,即使你遇到不順意、遇到不是你所希望的結果,你遇到打擊了,你要問經》的問題,你若能回答,我便免費送你點心;若回答不上來,我便不賣給你。」德山十分自己,是甚麼東西令你堅持,令你繼續努力下去、繼續奮發下去呢?”也就是從感受蘇東坡的心自信地答應了。老婆婆問:「《金剛經》中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靈,回到自己的生命,反省自己內心中生起力量的根源。黎老師又再一個一個學生引導,給予指

得』,你要點哪一個心呢?」德山聽後,一句話也答不上來,只好灰溜溜地餓著肚子離去。

後來他得知附近有一位龍潭和尚,便前往拜訪。抵達後,他的本性再度顯露,趾高氣揚地道:「此處既無龍,亦無潭,為何名為龍潭寺?」原來龍潭和尚就在附近,嚇得德山连忙收斂。次日龍潭和尚講禪時,德山聽後有所领悟。當晚與龍潭和尚對談,久久不欲回去休息。 天色太晚了,德山告辭,正欲回去休息,他開門後發現外面漆黑一片,便回頭說看不見路, 要點燈。龍潭和尚點燃火光給德山,德山欲接火之際,龍潭和尚便將火吹滅了。就在那一刻,德山開悟了。

德山悟了甚麼?(未完,下期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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